“可我又不喜欢。”明妄反驳，“共享还比我矮半个头，这么说我好像更安全了。”

谢烬：“这……”

明妄：“除非……”

“除非？”谢烬问。

明妄笑了下，停顿片刻道：“你的视角出了问题。”

“滚。”谢烬翻了个白眼，“你这完全是实验人员的主观因素，我算是发现了，你希望尽快结束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且你本人希望我觉得自己是gay，我提醒你啊，这十分影响事实清楚、证据明了、逻辑正常的标准。从今往后，请你注意控制变量，不然会有恶意引导的嫌疑。”

明妄：“……死鸭子嘴硬。”

谢烬：“……是我死鸭子嘴硬，还是你诱导口供？”

“我诱导？”明妄觉得可笑，“你真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男人？”

“嗯。”谢烬很有底气道。

“行。”明妄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按住了谢烬的肩膀。

距离猛的拉近，明妄的气息扑面而来，谢烬下意识放缓呼吸，紧盯着明妄的眼。

明妄睫毛上下一扫，看着眼前紧绷的谢烬，微微扬唇漾开一抹笑，带着挑衅，手按上谢烬的肩膀用力往下压了下。

然后仰头吻上了谢烬的眼，一触即分。

这、他妈的？！

感受到一闪而过的柔软，谢烬在原地爆炸，刚才下意识闭上的眼瞪得老大，明妄这是在……亲他？！

被明妄嘴唇触过的地方就像被羽毛拂过，谢烬抬手攥着明妄的手腕，不想错过明妄任何一个表情。

“测试，实验人员的专业。”明妄淡定给了个解释。

但谢烬眼里只有他开合的唇，明妄的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看起来非常软，这人好像每一处都长得很精致，唇色是很自然健康的红。

“你手环呢？”明妄低头想去检查谢烬的心率，发现他手腕空空如也。

没带。

在它上次差点突破150次/分后被放抽屉里了。

“坏了。”谢烬喉结滚了下，“你刚才亲我，能说明你喜欢男生吗？”

“当然不能。”明妄沿用他的逻辑：“按你说的，排除一些额外变量，做实验，实验人员的主观因素必须排除。”

谢烬没听进去明妄说的什么。

他紧盯着明妄的眼睛，凑近想去碰明妄的唇。

明妄按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谢烬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当谢烬的呼吸洒上唇畔时，明妄眼睫颤了下，手上的力道松了瞬。

就是这一瞬间，两人的唇物理意义上轻贴到了一起。

谢烬凭本能想要加深这种接触，唇瓣相触的柔软却消失了。

明妄推开了谢烬，他看向怔在原地好像连眨眼都忘了的人，扣着谢烬的指尖发麻，他轻声问：“还要说自己不喜欢男生吗？”

谢烬喉结滚了滚，嗓子发紧，“嗯”了声。

明妄指尖的麻意都被这声“嗯”气消了，他紧叩着身前人的肩膀，“说说这次的借口。”

“不是借口，是正当理由。”谢烬cpu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明妄刚刚亲他了！！！”这一突发事件，“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得重复测试一下，看能不能真的排除主观因素，万一……你突然亲我是你喜欢上我，在占我便宜呢。”

“你他妈。”

“当然大概率你不会。”谢烬可不想把明妄气炸了，“事实也证明确实可以，人可以在不喜欢的情况下亲吻对方，或者……刚才太快了，我还没试出来就被你推开了，要再试试吗？”

明妄睨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你想死？”

谢烬刚要开口，脑海里警铃大作，他感觉到下半身隐隐有……有过几次经验的人这次马上防患于未然，他主动退远，转过身走去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

谢烬的动作很突兀，透露出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明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又看了那沓A4纸，问：“这是什么？”

谢烬：“文献。”

“文献？”

“比如：‘性偏好的实证研究’、‘好奇与身份认同’、‘异性恋受众对同性题材的消费研究。’，还有很多。”谢烬给他列举，“你要的逻辑和证据，美对于人类的优先级有时候是高于性向的，这意味着哪怕我对你有生理反应，也可能只是因为你足够好看，或者某些画面足够有冲击。而且据研究显示，非常一部分异性恋群体可以在观看同性向片子时有正常的生理唤起。”

明妄：“……”

他在一大堆扯皮里敏锐地捕捉到某些字眼，低头看向谢烬的下半身。

由于未雨绸缪撤得及时，谢烬相当有底气，“你这什么眼神？往哪看呢？”

“你查这个做什么？”明妄合理推测，“你不会已经硬……”

“没有。”此时此刻，谢烬无比感谢自己的忧患意识，“我是为了严谨。”

明妄：“……”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许朗只会点一首一剪梅，而谢烬已经搞出这么一大堆糊弄人的东西。

所以刚才……全是无用功？

而且以后……硬了都不能代表喜欢？

从没做过这么赔本的事，明妄擦了下唇，“行，你给我等着。”

他现检索文献，给谢烬发了几篇，“不用谢。”

谢烬和明妄的对话框里。

Myth：【恐同男性内隐性吸引的神经相关性研究.pdf】

Myth：【内化恐同与身份认同冲突的综述.pdf】

谢烬扫了眼名字，早有预料，甚至还淡定地让明妄物尽其用，“你别光发给我，自己也可以看看，我们两个说不准谁用得上。”

“滚。”明妄斥他，往门外走，“我去找江湖，别跟着我。”

谢烬：竟然不去洗手间？

连洁癖都往后排了，看来是真气着了。

当然，也可能是真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