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泉是盛在一玉盏里的清水,在月下会泛起银色的涟漪,可这水无色无味,看不出任何玄机。
最吸引她的,是那同心蛊。
颜茶目光紧紧锁在那同心蛊上,一对琥珀般的晶石,却无比诱人。
鬼市所展示的宝物并不予以介绍,买卖各凭大家心意,一时之间,人群中都是不绝于耳的交谈声。
梁白槿发现了少女的目光,他微微挪动身体,宛如鬼魅般突然在少女耳边开口,“怎么,阿木姑娘很喜欢?”
颜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木公子对哪件宝物感兴趣呢?”
梁白槿并未回她的话,眼神望向城楼,自顾自地开口,“这同心蛊,乃是契约之蛊,相传是南疆历代巫女一生只能制作一件的孤品。”
颜茶被他的话语勾得好奇,“那里面是蛊虫吗?”
男子点点头,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这两枚活体琥珀般的晶石里,各自封存着形似并蒂莲的七彩蛊虫,晶石靠得越近,它们散发的光辉便越耀眼,宛如一对情人的心跳。”
“这是情蛊,并非害人之物,只有滴血认主后,这蛊虫才会生效。”
“倒是一对宝物......”梁白槿的话语仿佛将她拉到了南疆潮湿之地,更是让她坚定了想要夺得此物的决心。
“阿木姑娘想要?”
梁白槿紧紧盯着出神的少女,仿佛对这个答案很在意。
“这般神奇的东西,单单用来收藏也是极好的。”颜茶看着那嗡动的蛊虫,仿佛想起了幼时看到的父亲所作的画卷。
她出生时娘亲便走了,她只能从父亲的画卷中看到娘亲的影子,父亲总喜欢画一对蝴蝶在画卷中,以此来暗喻他与娘亲的感情。
看见这同心蛊,她便突然想起了父母那从未见过却从父亲的只言片语和行动中便令她艳羡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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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子时,可平京城的宁王府却依旧亮着一盏灯。
“殿下,最近颜提举外出了。”小厮缓缓开口。
府邸内的青年男子整个人平躺在床褥之上,衣物凌乱,身边簇拥着两名容貌艳丽的女子。
昏暗的烛光下,床笫上的三人暧昧调笑,嬉笑打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宁王府。
“哦?不在?”
宁王弯腰含住身边美人肩膀处的葡萄,舌尖肆意在玉白的皮肤上留恋。
美人不停娇笑,好一幅快活的春宵图。
“真是可惜,可有打听到她在哪?”
小厮垂着头回话,不敢抬眼,“未曾。”
“有她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宁王挑起轻薄的衣纱,伸出舌轻咬,“另外,继续刁难一下他们,可别让那御道太过顺利。”
“是。”小厮慌忙退下。
宁王府再次响起黏腻的声音,慌乱间,不知是打落了烛火,原本亮着的府邸骤然陷入昏暗,但男女嬉闹的声音仍在府邸内回响。
啼声婉转,绯色入尘。
宁王府每晚夜夜笙歌,连府里养的鹦鹉半夜鸣叫的声音都甚是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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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今晚的竞宝!也恭喜阿木姑娘摘得本次竞宝的首冠!”
虽然已经获取进入明晚至臻宝宴的资格,但颜茶此时内心并没有松懈,依然警惕。
结束便可以去客栈内住下,这是石镇为每个客人准备的,而宝物可以等离开石镇时再兑取。
只有前两名才可以住在客栈的顶层,一共五层的客栈,从低到高数量厢房的数量以此减少。
颜茶最终只以五百两黄金便取得了同心蛊,无人与她竞争,而那见仁见智的忘忧泉却被梁白槿以两万两黄金拿下。
顶层只有两间房,阿木,这是她的房间。
颜茶转眸,对面的房间上写的是木公子。
没错,梁白槿就是这次的第二名,将和她住在一层楼。
她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男子,径直打开房门准备进去。
“阿木。”
男子突然上前,抵在少女打开的房门处,眼神灼灼的看着她,“我们可以聊聊吗?”
颜茶垂眸,咽下心底那股烦躁的情绪,“木公子想谈什么?”
她抬眼看向男子,语气冰冷,“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谈的必要,也不是很熟。”
话毕,她踏进房间,将梁白槿抵着门的胳膊移开,准备就此关门。
梁白槿目光明显变得急切,抵着门的手臂越发用力,像是在和少女作对一般,就是不肯撒手。
“阿木姑娘,木公子。”
一声清丽的女声打破了正在僵持的二人。
“长公主邀请二位到顶楼相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