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圣上大才,但是这也太快了些!
他明明之前看不出这么切实地关心民生问题!
李君和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但也没明确直说,“总之是朕学到的。”
这是古往今来许多有大智慧的人总结出来的条条良策。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门选修课是有关中国水利的,她为了拿高分,写结课论文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从找资料、定题目、写框架,到不断改写内容,最后明明五千字就能完成的论文整整被她一个大二生写了近两万字,后来还被老师推荐参赛拿了奖。
这件事被人投到校园墙上,震惊了大半个校园。
李君和将自己写满了要点的纸折了几下准备夹进纸筒,一道小心翼翼又极其急促的话语猛地响起,“哎圣上,可不敢!”
李君和:“?”
她扭头,却见左砚接过她手里的字稿,极其公工整地将它铺开,然后小心翼翼卷成了一个圆筒,和那些图纸一起完好无损被收进纸筒。
左砚盖上纸筒的盖儿,乐呵呵抬头,“臣夫人说了,这样整理卷稿更容易保持完整。”
李君和了然,“左卿有一位好夫人。”
左砚深以为然。
李君和动了一下午脑子,现在一松懈下来,深深的疲惫就仿佛从骨头深处开始蔓延,扎根在她的四肢与五脏六腑。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扶手上,最后叮嘱左砚,“除了治水以外,朕看各地的管道也许久没有修缮了,还有其它许许多多的一些事情……”
她顿了一下,突然有些气短,说不出话。
左砚没察觉她的异样,接了话根,“圣上的意思臣明白,只是修缮官道并非一日之计。”
他本想直接说钱还差得多,但仔细想想又不止这个,索性全说,“由于连年天灾,地方百姓有些赋税都交得困难,部分官员还有搜刮民膏民脂,致使有一小批人直接做了土匪去管道上抢劫,臣想,若不能先剿匪,恐怕管道修缮难以推进,而土匪的根源又在民生……这……”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眉。
李君和缓上一口气,慢慢道:“朕知道了,改善民生不能急,须得一步步来。”
做事不求快,力求稳。
“不过钱不用担心。”李君和面色稍霁,“朕会好好想办法从几个地方搜刮来点的。”
“时候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左砚见圣上这样真情实意,是在切实为百姓着想,终于完全定了心神。
夫人说得没错,圣上终于要重用他们工部了!
他抱起纸筒,阔步走到御桌前,“臣先告退!”
等左砚出了门,李君和半点撑不下去了,她猛地趴在桌子上,难受地捂着心口,声音异样低哑,“秋梨,我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秋梨脸色霎白,赶忙扶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我、我这就让人去找刘太医。”
说完,她转身厉声,“来人!”
门口候着的内侍和宫女立即鱼涌进来,秋梨吩咐他们,“春生去请刘太医,我现在将圣上扶至内殿,你们快去把内殿开着通风的窗户都关上,殿里的炭火还烧着吗?”
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这个时节,柳树都发新芽了,李君和的卧殿里还烧着炭火,一些受不住热的麟羽卫在殿下都烧得面上出薄汗。
李君和有气无力靠在床头,看着刘真给她把脉。
没多久,刘真松开手,看向脸上毫无血色的皇帝,“圣上身体无大碍,只还是气虚,并有些疲累,建议休养几日。”
李君和依旧是捂着心口,她总觉得自己心悸,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在一圈圈环绕自己的心脏。
难不成……她又要猝死了?
上次猝死的前兆仿佛还历历在目,李君和闭了闭眼,终于决定歇两天,“行,按你说得办。”
秋梨顿时喜极而泣,“您终于打算歇歇了。”
刘真走后,李君和却立刻让秋梨拿来笔墨。
秋梨两眼一瞪,“圣上,刘太医刚走!”
李君和苦笑,“我知道,你先拿过来。”
秋梨不情不愿把笔墨拿来,不情不愿扶李君和下床,不情不愿帮她研磨。
李君和执笔,开始写给主角卫琅升值的旨意。
她本还在疑虑应该将主角这颗好苗子放进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去,结果今日上午见了两位大官,她忽然就定了想法。
她在圣旨上重重落下两个字——侍中。
侍中,简单来说就是皇帝的秘书、助手、臂膀、牛马、工具人!
不过李君和可不打算只把他当秘书,毕竟他是主角啊。
主角。
李君和想着这两个字,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主角。
主角好啊,尤其是男频文的主角。
她虽然没看过几本网文,但她也知道主角身为主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许多设定都是围绕主角而生的,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有许多困难只有主角能够解决,不然主角怎么会是主角呢?
主角,意味着“不死之身”。
主角,意味着他周围随时都会有各种得力之人掉落。
主角,意味着他虽然会经受很多困难,但都会迎刃而解,逢凶化吉!
这意味着有些她不能明面上得罪的人,他可以帮她得罪,她不能直接做的事说的话,他可以帮她做帮她说。
更意味着,如果把一些任务交给主角,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这主角……可太好用了!
李君和两眼放光,连带着看卫琅这个名字都觉得顺眼。
“快去!”她把圣旨写好,喜气洋洋吩咐专门通传信息的内侍,“快去状元府,朕明日要他陪同一起察看新修好的堤坝!”
顺便封赏,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