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月颖盏只觉五雷轰顶。
师尊他刚刚说什么?
月颖盏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心中一阵慌乱,嘴角勾起抹笑容僵硬的问道:“师尊刚刚那番话,徒儿不太明白。”
君墨雪忽而抬手托住月颖盏的下颌,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但月颖盏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他的手中传来一阵暖意。
月颖盏的脸被捧得极轻,被半强迫性的看着君墨雪的双眸。
男人的眼底情绪翻涌,眸中倒映着女孩的模样。
“阿盏可知道,为何门下弟子中,我只愿赠与你传唤哨?为何不喜与旁人亲近的我,只愿单独教你剑法?”
月颖盏眨了眨眼,有点没接上君墨雪这忽然跳跃的话题。
该不会这些都是她独一份吧?
见女孩还是懵懂,君墨雪怕她也猜不透,索性直言道:“因为,我心悦你。”
君墨雪话未停,还在继续:“曾经我也想过要保持着这师徒距离,但我发现做不到。”
“自你莽莽撞撞跌入苓馨泉那夜起,你便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觉得阿盏很好,有你在的这段时日,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时光。”
清风卷起花海,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雪。
月颖盏紧咬着嘴唇,内心直咆哮。
这是什么情况??
她这小徒儿当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被自己的师尊表白了啊!
师尊那样清冷的人,怎么还忽然说出这么滚烫的话啊!
苓馨泉那夜是什么鬼?
等下!
是她盗书那一夜?
她那一夜做得戏,竟被师尊当真了?!
她越想越觉得荒诞,猛地别开脸:“够了!”
月颖盏晃开了君墨雪的双手,连忙后退两步,跟君墨雪保持一段合适的距离。
她低着头不敢看君墨雪的神情:“师尊别打趣我了!那夜…那夜的情况太混乱了,我也不清楚,师尊莫要太放心上。”
她一通话磕磕巴巴的说完,随后急忙转身向自己小院跑去,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般不敢再看一眼。
君墨雪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紧。
望着小徒儿仓皇逃离的背影,他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消散,眼底的炽热也逐渐冷却,内心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落寞。
见小徒儿心底里逃避自己,君墨雪轻叹一声,他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吗…
***
凊寒谷樱盏小院。
月颖盏冲进房间,“砰”的一下关紧房门,直奔向床塌。
她跳进床中央,将自己脸埋在厚厚的被褥里。
乱,很乱。
烦,非常烦。
“啾?”灵灵啾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的跳到月颖盏旁边。
“因为,我心悦你……”
耳畔似又响起那低沉的嗓音,月颖盏猛地捂住耳朵,以为这样就能听不到声音,但奈何此时这话是她心底翻涌而起的。
怎么能这样啊!
她现在更加摸不透君墨雪的做法。
为何曾经要害她,让她气运尽失。
之后又助她,教她功法,赠她武器。
如今又说心悦她。
此类种种到底是为何?
君墨雪到底要做什么?!
“砰砰砰!”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敲门声。
月颖盏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装镇定向门口走去,问道:“谁呀?”
“小师妹,是我。”外面是沐风染的声音。
月颖盏将门打开:“师兄?找我何事?”
见门内女孩将门打开,脸颊绯红,门外人一脸惊讶:“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见你直冲进了卧房,没出什么事把?”
听到这,月颖盏脑子里又猛地响起君墨雪那双眸子,她直摇头,想把师尊的画面在自己脑海中甩走:“无事!无事!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见月颖盏不愿多说,沐风染也不多问,直接道:“我跟顾师兄见你来谷内这么久,还没有本命法器,所以想替你寻一把好武器。”
“本命武器?我也能有吗?”她记得那些弟子施法的场景,本命剑都是众人以灵气汇集而成,她没有仙法,也能获得本命武器吗?
沐风染眼带笑意,语气轻缓:“自然,本命武器是每个人命中注定所得,哪怕普通人没有灵气,也能有属于自己的武器。”
月颖盏听后顿时喜笑颜开:“那太好啦!我要怎样才能得到?”
“在炼珑岛,岛中测魂阵可以根据你的个人情况评估出世间最适合你的武器。”沐风染答到。
炼珑岛……
月颖盏轻皱眉头,想起今日发生的事。
那位仙尊好像不太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