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你刚才经过后院,有没有见到那位冷面火化师?”同事每天空余时间,就是八卦这几个同事,谁让这个殡仪馆,点来点去就这么几个人,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
这时候,林依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穿白大衣的冷血男人面孔。“火化师?没有什么印象。”但她还不太确定,这个男人就是这个人人口中冷面的火化师。
“那估计还没出来晃悠,你作为新人肯定不知道,他被誉为我们殡仪馆的头牌。”同事说得两眼冒星光。
“殡仪馆还分头牌?”林依依瞪大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青/楼。
“就是他长得帅,却生人勿进。”同事将他形容得贼神秘莫测。
“生人勿进?”她的眼神一下被这四个字点亮。
“就是他只跟死人打交道。”同事又白了她一眼,这么简单都不懂?
她猛然站起来,“噢!”只和死人打交道,不就是她吗?她才醒悟这个冷面火化师,就是刚刚那个暴力收服的冷血收服师。
她站起来就是要跑。吓得同事看着她离开,“怎么了!”
“我想起来还有事情,先走了,你帮我看着啊!”林依依把帽子扶稳,就往更衣室跑去。
“你去哪啊!怎么一惊一乍的!奇奇怪怪!”同事瘪嘴,一天天竟是一些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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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去偏院,深呼吸一口气就冲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烟,“咳咳咳……”林依依被呛得直不起腰。
“冷面火化师,你在吗……有人在吗?”林依依扇着浓烟一步步往里进,见到倒在火化机器旁的男人。她慌忙跑过去扶起男人,“你醒醒,喂!别死了!我还等着你救命呢!”
“水……”男人脸被熏得发黑,张开嘴唇嘟喃着……
林依依看他正虚弱,也不跟他计较,见桌上有杯水,起身去拿,“哦……水来了。”水是喝下了,但人还没醒,她又摇了摇他,“你怎么倒在这了?”
他答非所问,继续他的嘟喃,“依依相伴,谷雨之期。”
林依依也听得不太清楚,什么依依之妻的,“什么?”
“咳咳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也懒得去深究。
“快喝些水吧……不喝咳死你。”她拿着的水杯被打撒在地上,眼前被熏得脸乌漆嘛黑的人彻底清醒,“你有事吗?”
突然被人这般盯着,还以一蹲一半仰奇怪的姿势,她快速和他隔开些距离,“是这样的,你刚才收服的鬼魂变成了厉鬼,他现在想消亡,你能帮他吗?”
她说完,看了眼听之人的反应。
“黑人”一脸疑惑,长睫毛扑扇,嘴唇还染着水渍。“你不是能与鬼魂对话吗?你不能让他自己消亡?”
“我等级还没达到,这不是想找你帮忙吗?”说完感觉真是放下自尊去求他。
人反问:“不怕我抢你人头?”
“这是合作。对了,为什么你这里没有鬼魂出没,不应该火葬场是最多鬼魂的地方吗?”林依依正感觉到奇怪,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没见到鬼魂,也没听见吵闹的声音。
“这你就错了,医院才是,医院是死亡的高发区,火化场只是负责将□□分解,鬼魂在灵魂出窍的那一刻就已经飞往各处,极少有像今天这种跟随来火葬场的。”男人给她分析,他来这里工作,也是图个清净,闲来就抓个鬼魂处死玩玩。
林依依又开始自说自话,“原来如此,难怪我之前在医院天天被吵得不得安宁。”
“你刚刚说合作?怎么合作?”男人也有打算找个人合作,确实身体快吃不消了,除去找的功夫还要去摆平鬼魂留下的烂摊子,比如附身到活灵身上,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只限于这一个,后面的鬼魂我能自己收服。”林依依可不想与这个暴力收服师有任何纠缠,这次只是因为事态紧急,她修为还没达到高境界,需要找人帮手。
男人顶着那张黑脸,讥笑一声,“就靠你那张巧舌如簧的嘴?”
“我是修复师,不像你这种收服师,我们不是一个概念。”她别开脸,别把他们混为一谈。
“你替我引鬼魂,我替你收服,是这个意思吗?”一个天生招惹鬼魂的倒霉鬼,确实是个合作的不二人选。
林依依想起母亲之前说过,一般收服师会以一个数量为目标,而选择果断暴力收服。“你这么急着收服,是不是要达到多少单啊,你的身体感觉也吃不消。”看他刚才在收服小男孩鬼魂的时候,就被反噬。
谁知,他说:“我还有一年就要死了。”
“啊!”
他轻蔑的神情,像是在戏弄人。“说出来不怕吓死你,我今年九十九了。”
“你骗人吧,九十九都成我爷爷了。”林依依看着他,也不像是爷爷辈的人。
“你看着我年轻貌美,实则我已经老态龙钟了,所以这具身体帮不了你。”他摇头,手搭在屈膝上,顶着最美年纪的脸,说自己即将要入土。
“不愿意帮就不愿意帮,还说一大堆话,说自己九十九岁。自恋狂!”林依依站起来,想着自己真是来求错人了,就应该把他扔在这不管,反正他出去也是干坏事。
男人看着她走出几步,张嘴道:“达不成合作就骂人啊,你这嘴要是不用就捐了吧。”
行,还是个毒舌!她扭头补上最后一句,“我自己一样可以,不需要你,你不要来插手我的事情,再见,再也不见。”便扭头再也不回。
而窗外,有几只残影恶鬼在游荡,穿梭在丛林间,似乎在偷听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