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晚了。”苏清清不太愿意搭理这些同事,她忙放好包就出去。
“你还有起晚的时候啊,很少见啊。”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换好衣服关门出去了。
“话都还没讲完呢,你瞧她那个高傲的样,看不起谁呢!”说话的同事第一个不乐意,锵锵锵的骂。
“就是啊,整个馆就属她最勤快,忙着整理资料,忙着接待家属。说得我们没工作一样。”另一位在帮腔,想不到殡仪馆也是各种闲言碎语,还以为能舒坦点。
“还整天缠着人傅组长,不知道多殷勤。”
“昨天傅组长5点就已经不在火化场了。”
同事好笑,“多稀奇啊,5点人不下班吗?”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人傅组长以前可是忙到晚上都不回家的人啊。”
“那他不用谈恋爱,不用睡觉啊?”
“人神仙呗,不用谈恋爱。”
林依依听得直搁耳,本以为能来殡仪馆工作的人,都是图个清闲,没想到也是满闲言碎语的等闲之辈。
她快些换好工作服,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刚打开门,就被刚好开门进来拿物品的同事撞了个满怀。
苏清清刚出去走没几步,想起忘带皮筋,现在还是披头散发,往返回去拿,站在门外听见他们在说闲话,之后推门而进,撞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想起是昨天见到站在树下和空气说话,以及与傅组长打打闹闹,满身缠着纱布的女孩。
她正要惊奇为何她的伤丝毫看不见,仿佛痊愈了。
而林依依急着出去,没和她打招呼就逃走。
在更衣室里面的同事见到苏清清愕然地站在门口,都懂她可能听见了一些,也都安静地不出声,匆匆收拾好陆续挤出门。
苏清清还呆站在门口,见空无一人的更衣室,窗边的风吹动窗帘,飘飘欲仙。
而她感到很大的落差,这里的同事对她都是止于表面好呼好应,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她。说她高傲不近人情;说她一板一眼不懂得变通;说她给他们摆脸色,难怪要去招呼死人。
还说她对傅铂羽献殷勤,而傅铂羽根本不搭理她。这些都是她痛恨的点,她与林依依一样,都来自在城市呆不下去,转头扎进县镇的殡仪馆。
从前在公司里,因为外貌和能力出众,被老板提升成为经理,却被人在背后说与老板有一腿,后来谣言传得越来越复杂,直接惊动老板的老婆。
正妻直接来到公司捉奸,要求苏清清滚出公司,并且要她道歉和归还老板给她的所有钱财。
老板对苏清清只是在于好感,有时候叫她进去摸她小手,都被苏清清推开,还私下约她出去吃饭。这些证据她都有保存,她受了老板妻子一巴掌后,她选择报警,说自己保存有老板职场性骚扰的证据。
老板怕面子不保,泡的员工没泡到还被反咬,于是气急败坏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将她赶出去。苏清清被磨破手掌,被人用恶毒的言语攻击,她知道被有心人整,进去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承载着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走出行政大楼。
她望着头顶的天,灰蒙蒙的就像她的处境,无处可去。回老家会没脸,而继续呆在大城市,她还会遭受这些不公平的对待……
最终,她借着回老家散心,顺带去看看父母。经过县镇的殡仪馆时候,她忽然感觉殡仪馆给她带来的不是冰冷的恐怖,而是有一束阳光透过一排的树木,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感觉这里的活儿,一定比在都市里更加轻松自在。
她想,她好像找到了想干的工作,于是走进殡仪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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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在一次去偏院拿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个沉默的火化师,正好奇这样年轻的人,为何选择屈才在这里做低等的工作时。
他抬眼问:“有事吗?”
那一刻,苏清清似乎找到了依靠,一样和她性格相仿的人,选择在这里停留,选择埋没自己的才能,在这里只为图个清闲。
“没,没事。我是第一次见你,请问怎么称呼?”苏清清有点紧张,她能感受到心跳的加快。
“姓傅。”简单两个字,傅铂羽没有看她。
苏清清空了半晌,组织语言,“那我叫你傅组长吧。我是新来在中厅负责接待死者家属的同事,我姓苏。”
傅铂羽:“嗯。”依旧忙着翻阅手上的资料。
苏清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很多话要说,可能是见到比自己还沉默的人,想去了解。“那以后大家都是同事,还请多多关照。”
傅铂羽出口,还是,“嗯。”
苏清清有点慌乱,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冒犯,也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她想着,之后还有时间,可以慢慢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