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楼,双手插卫衣兜,惊奇地发现颜家两兄弟也进屋了,还以为他们会拍拍屁股就走人,还真耐得住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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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杰和颜理确实憋屈,被林依依一句话点醒,现在颜康奇在场也不好意思问,刚刚这位自称是老师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反常?
金飘绘自知不被孩子们待见,也不黑脸,又忙着走过去和林依依套近乎。“噢,那还真是谢谢林老师,对我们家妮妮细心教导。”
没想到,金飘绘却蒙对林依依的姓,“哪里,孩子自己也很努力,有这个机会是她自己得来的。”
颜康奇坐下到饭桌,看保姆煮了一桌子菜,六菜一汤,招手还顾着瞎聊的他们,“都别站着了,来吃饭吧老师。”
颜杰和颜理就像局外人,在这个家尽显得多余。颜杰也是顾着照顾,智力不太健康的弟弟。
范瑞滋全程都趴在林依依的肩上,看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没有了声响。
颜康奇先发制人,热情转身面对林依依,像领导训话,“刚还没问老师贵姓?主要是负责什么部门的事情?”
林依依把该走的程序走完,“我姓林,这位是我的傅助手。”
“副助手,那还有正的?”颜康奇把傅姓听成副职,有点觉得不简单,助手本身就是副的,还有正助手?
林依依也很会接话,这些年和油嘴滑舌的鬼魂打交道,不是没有长进的。“正的当然是我这个发掘学生的星探了。”
颜康奇吃饭吧唧嘴,把一碗汤干完,接着发问,“林老师真是有趣之人。不知道林老师想和我们聊些什么?”
林依依只是觉得自己进入了虎穴,看着坐对面的颜杰和颜理,比刚进门吵闹要来得安静得过分,是不是在这个家中被压抑,不敢发泄情绪?
她只是感觉房子很大,但是气氛很压抑。
从刚才她就觉得不对劲,背上的范瑞滋没有任何的指示,她也不敢分神。颜妮也是作为看客,金飘绘精力都在照顾颜妮身上,而傅柏羽更是指望不上。
一桌子吵吵闹闹,但是只有颜康奇与她的对话是大声些,别的都是在窃窃私语。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家人好不容易相聚一堂,我们也就顺便蹭个便饭,重要的是想了解一下颜妮的家庭氛围,对我们写她详细的资料有关。”她只能按着她的计划行事。
颜康奇笑得阴险,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我们家庭就是简单的四口之家,孩子现在都长大了,都各分东西地离开家里在外面扎根,而我们做父母的也忙,很少回家。今天得老师的邀约,我们才能欢聚一堂。”
林依依不想在原地转圈了,而是直接出击,“哪里的话,颜妮的爸爸真是客气。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和太太是怎么认识的吗?”
在场的人听到她这么问,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这个孩子真敢!
颜康奇听到后,嘴角突突,不太想说,“这个?也对了解妮妮的家庭有关?”
林依依先发制人,用实际说话,“当然,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家的照片墙,真的很温馨,我想这么温馨的家庭,一定是家人的陪伴和有爱,所以想了解一下颜妮爸爸和妈妈的爱情故事。”她再陪笑一个。
金飘绘这个时候才插话,她直接不苟言笑了,“林老师,你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颜妮这时反击,她简单陈述着惊人的真相,“妈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都和我说了。是你在别人刚死了前妻之后,再嫁进门生下的我,而导致这个家散了。孩子们搬走,而你十年都不改变,还是荒废度日。”
金飘绘扭动脖子,不可思议地看向颜妮,“你说什么?这种事情也跟外人讲?”她开始歇斯底里,“妮妮你是想拆散这个家吗?”
颜妮眼神盯紧金飘绘,“不是我想拆散,而是这个家本身就散了。剩下的只有你们两个假惺惺地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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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响起!“混账东西!谁允许你这么对我讲话!”
金飘绘彻底癫魔!她打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颜杰见状抱紧颜理,捂住他的耳朵。
颜理趴在颜杰的怀里瑟瑟发抖,这些年他们在颜家受的欺负可不比颜妮少。颜理就是在这个家庭里被一日一□□疯,再加上范瑞滋的车祸,受不了打击的颜理因为一次高烧,烧坏了脑子,半清醒半糊涂。
现在是清醒的时候很少,病情加重得厉害,可不能再让他受到打击了!
颜康奇突然开口,声音里充满严厉和怒气,他猛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筷都被震得响!
“好了!老师都还在这呢?耍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