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柔的替她擦去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如断了弦的珍珠,啪啦啪啦滴落在他的胳膊肘上。
看着女孩紧蹙的浓眉,身体因哭泣而止不住的抽搐,路绝艳温声开口:“哭吧,这次我在呢。”
“你娘的是谁啊?敢打老——”话音未落,又是一记拳头捶在脸上,隐约间能听见骨骼的碰撞声。
瞧这阵势,再不拦着就要出大事,陈荣灿等人赶忙上前挡住周敬意,“你谁啊你,下手这么重,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你倒是报啊,我倒要看看谁有理了还!”徐若卿靠在逸池旁边愤愤的说,“脸上全是脂粉墨子,青一块紫一块,恶心,还有你,也不是个东西,你们俩请锁死好吗。”
被徐若卿堵的哑口无言,陈荣灿一身牢骚只好另找别人,她看斜看全程低头看陆芃芃的路绝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男生穿着很简单,依旧是白色短T,深色工装牛仔裤,鼻梁高挺,花瓣形薄唇粉粉嫩嫩,侧颜已是绝美,更不用说正脸了,
凭什么一个穷酸人还这么招帅哥,她配吗她,陈荣灿嘴角斜勾,酸溜溜开口道:“哭的这么可怜,给谁看啊,惺惺作态。”
前一秒还小人得志模样,下一秒路绝艳恶狠狠的瞪过来,“你,你瞪我干什么?我,说的也没错呀,她这个人小时候勾搭村里一个又丑又胖的胖子,就因为那个胖子给她吃的,她就巴巴的上赶着蹭上去,高中呢,又在网上跟别的男的聊的不亦乐乎,同时,还跟周大班长不清不楚,我是看你长得帅,好心提醒你别上当。”
又丑又胖的胖子,似是心有灵犀,逸池,徐若卿二人不谋而合互视一眼,然后俩人神同步双手抱臂,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陈荣灿。
这时,陆芃芃情绪也调整的差不多,声音哑哑的说:“陈荣灿,你错了,那个小胖子性格很好很可爱,我没有勾搭他,我是有一个玩的好的网友跟你没半毛钱关系,还有,周敬意狗东西,我避之不及,反倒是你,殷勤的很,卿卿说的对,你俩赶快锁死,别搁这恶心人。”
“呵,我看你嘴硬的很呐,又丑又矮的死胖子偏要说他可爱,你以为我没见过他的照片是吗,丑的看不下去一点,我看呐,某人在哪晦气就在哪,同学们,你们想玩的话就继续玩吧,我就先走一步了,拜拜班长,下次晦气玩意不再我们再聚。”
“你说你见过胖子的照片?”路绝艳问
“没错,不仅见过,我还认识那个死胖子。”
视线中,她看见路绝艳低头冷笑了声,莫名的,心里有些发冷。
“你笑什么?”
“笑你眼瞎,”徐若卿回复。
“哎,那个丑胖子叫啥名知道不?”徐若卿点点脚,身体微前倾,拽里拽气的像看玩物般说。
“叫什么路绝艳,本人配不上名字。”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装哥,她说你配不上你的名字,要不把绝艳这俩字让给我?”逸池好笑说。
“装哥,你也是被人说丑喽。”
先前的阴郁一扫而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被人贬低成这样,口口声声说见过照片,结果人在对面压根认不出来,也是好笑。
见陆芃芃眼尾上扬,路绝艳揪紧的心终于能放松一些,连带着声音也不那么低沉了。
“介绍一下,我是芃芃的哥哥路绝艳,也是被说长得丑的胖子。”
“我再补充一句,路绝艳,海大在读,前段时间的COFG主要负责人就是他,说这个某些人可能不懂哈,再直观点,海大今年派出出席前十名机器人比赛第一名就是他。”
“我去,我知道这个,当时还上了微博热搜榜一,硬是挂榜十几个小时。”
“天呐,我说路绝艳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原来是他啊,大神怎么做到又高又帅又聪明的啊,好崇拜,能不能加个微信,不联系,只看看朋友圈。”
一旁有人冷声冷气说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装逼那样。”
男生自然是知道这个比赛有多牛,但都是同性,又跟周敬意玩的好,自然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同性间的嫉妒。
当然,最震惊的当属本场“主角”陈荣灿。
“你,你是路绝艳?不可能。”
路绝艳没照她,他不屑的看了眼周敬意,以警告的口吻说:“以后有多远滚多远,胆敢再招惹芃芃一下,你肿的不只是半张脸这么简单。”
看着少年的影子一点一点由长变短,他低头看着自己,眼睛被光照的很亮很清澈,他还是和第一次相见时那般温柔。
“走吧,我们回家。”说完,接过陆芃芃手里的行李箱。
“好。”
限坐三十二人的公交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不知道司机为了省电还是灯坏了,车里黑黢黢的,正合路绝艳心意。
四人很沉默,徐若卿发呆回想刚才的场面,时不时傻笑一下,逸池无聊的打瓦,陆芃芃坐在窗边,半开窗户吹着凉风,看着外面模糊的霓虹灯,路绝艳则小心的关注着她,嘴巴张开几次还是没吭声。
前面两个看着各干各的事,实则有点风吹草动他俩察觉的比谁都快。
“小娃娃们,你们四个都是一个地方的?”
“是的叔叔,我们的家都离的很近。”逸池回答。
“你们都成年了吗?”
“嗯。”
“我说呢一个两个成双成对的。”
听了这话后,陆芃芃路绝艳立马瞪大眼睛,错愕的看了对方一眼。
“不是的叔叔,我们四个从小玩的好,不是那种关系。”徐若卿坦荡荡的解释,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逸池熄灭手机,看不清神色。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小娃子们,我开这么多年车,见过好多对像你们这么小的小情侣们,还以为你们也是这样的关系呢。”
“没事的叔叔。”
“我看你们拿着行李箱,是不是大学放假了呀?”
“嗯,放两三天了。”
“你们都上的什么大学?我家里有两个姑娘,一个高二,一个初二,高二的那个姑娘啊成绩不好,可给我气的不轻,最后实在没法,只好让她妈回来陪读,你们当时上学都是怎么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