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9日,星期四。
京都府京都市,某高等学校。
喜欢的乐队发了一张名为hot chocolate的冬日专辑。于是,你听着这张名为热巧克力的新专,在学校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热巧,遵循着羊还在时的习惯,爬上天台。
冬日正午的阳光柔和的晒在身上。尽管一开口便会哈出白气,但手中捧着的热巧克力很暖和,室外空气的体感也并不冷。
你打开易拉罐,啜了一口热巧。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某个运动社团的训练喧闹声。
望着蔚蓝到不可思议的天穹,你的心思又一次飘去了蓝色监狱。
京都的冬季总是晴天居多,东京应该也一样吧?
羊,训练之际,你会跟我一样望向头顶的这方蓝天吗?
同一时间,东京府某处郊区,蓝色监狱。
羊也正在食堂,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外面是个晴天。
自从来了蓝色监狱便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和比赛,对时间的感知都减弱了许多。
蓝锁没有休息日,除非身体受伤,客观上不存在任何无法练球的理由。在这里,就算是自己最喜欢的梅雨季,也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停止训练。
所谓监狱就是如此严苛。把一群高中生关在这种设施中练球,疯子才能想出的计划。
羊所在的Z队的第二场比赛在昨天下午结束,己方又是大比分领先。
二连胜,晋级名额基本得手。对这个似乎没什么悬念的结果,羊还是暗地里松了口气。
眼下,第一轮淘汰大概率顺利过关,自己暂时能够安全留下了。比起回家,羊情愿在不见天日之处踢自己不喜欢的足球。
卸下淘汰压力,羊第一次有空考虑些足球之外的事情。
比如,自己关注已久的新游戏现在应该已经发售了。羊是枪战游戏的老玩家,太久没碰主机游戏,手痒。
比如,家中父母肯定天天关注蓝色监狱的资讯,高强度搜索自己的名字,盼望他们的小羊能登上更高的台阶。
说到小羊这个昵称……
羊这才反应过来,恋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刚开始交往时,她明明就会这么唤的。
小羊。
我明明不介意,但她就是不再使用这个称呼了。
就连最后,她说的都是“羊,太狡猾了”,“羊,又在嘲笑我”,“想看到羊戴上的样子”。
对了,那是她送的生日礼物啊。
自己16岁生日,大概已经过去了吧。
羊并没有特意计算过日期,因为他并不在意。要说理由,在蓝色监狱待一天算一天,羊巴不得永远不要再出去。
至于生日?羊不认为自己的出生值得庆祝。自己是父母为执念而诞下的婴孩,注定无法按自由意志生活。这样的生日,这样的人生,有何值得庆贺?
父母每年都为自己用心准备生日派对。但随着年岁渐渐长大,他们为“足球选手冰织羊”的焦虑也不断加重。年龄变大是诅咒,长大一岁,意味着自己要背负更高的期望。
对此,羊确实曾经感到委屈。小时听候大人讲,好孩子的愿望会成真。明明自己一直以来在忍耐,明明自己一直都在听从父母的话,明明从始至今自己都……
自从小学意外受伤之后,羊有好几年生日许下的愿望都是父母不要离婚。
羊一直是个好孩子,而好孩子,是不会许下“不再踢球”这种令父母失望的心愿的。
就是这样无聊的人生,就是这样可悲的自己。
明明已经决定就这样度过得过且过的一生了。
这样的我,居然也能被喜欢。
那个孩子,居然会喜欢我。她真的因为跟我的约定,充满干劲地学习?她在暑假时真的专门跑来比赛城市见我?她真的有在跟我交往?
她真的曾经主动吻我?
羊试图回忆那个柔软的触感。那一切,确实都曾真实发生吗?
想要证据的话,只需要找回她送的礼物就好。
羊离开食堂,径直去了最远的训练室,找回被自己放逐的桐木盒。
那时她还说,记得把香笺放在衣柜里留香。她还说,要贴身戴法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