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衡多谢小姐。”
金元臻把身契让人拿下去填了“知衡”的名字,就这样,安蘅也算是在大夏有了新的合法身份。
安蘅被安排和连曲一个屋子,房间小小的,也不太透风,两张床靠着墙各在一边。
铺床时,连曲从门外捧着几个叠起来的盆子走了进来:“知衡,我给你把你的东西领回来了。哦对了,”她把盆子放在了床边,安蘅往里面一瞅,还叠了件丫鬟衣服在里面。
连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例,小姐担心你刚来,身上没钱用,提前吩咐给你支下来的。”
安蘅接过钱袋,掂量不出有多少,不过对于她来说,钱财目前并不重要。朝着连曲道了声谢,然后询问:“连曲,金家用膳一般是小姐老爷他们一起,还是分开的?”
连曲没搞懂为什么问这个,“啊”了一声,没想明白不过还是回答道:“一直是一起的,除了有些时候小姐身子实在不爽利。不过最近小姐都是独自用膳的,因为前几天受伤了,大夫说要静养安神。”
她想到了什么,凑到安蘅面前:“对了,知衡,你上次说的那个毒……”
安蘅连忙做了个嘘的动作,把房间门关了起来,金府下人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不比金元臻的小院子,几个人能够随心所欲讨论。
“刚刚去小姐屋子里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毒这种东西,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探查出来的,得慢慢找。”她压下声音对着连曲道。
连曲闭着嘴点点头,眼神却充满期待地看着安蘅,上次安蘅也说自己身体也有毒,不论是为了小姐还是自己,她都希望安蘅能快点把毒因找出来。
安蘅换上了丫鬟统一的衣服,跟着连曲熟悉了一下金家内部的构造。
金元臻的小院在东边角落,周围除了下人住的院子只有一个杂院。
而其他三个少爷小姐的院子都在金府的西边,一对比,东侧空间就显得格外狭小。
金元臻在府里这么明显被针对了吗?
是金夫人,还是那个真正的话语人金老爷?
安蘅跟着连曲来到了府内的厨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很是嘈杂。
连曲听到也不表现出奇怪,反而拉着安蘅远离了厨房的范围:“厨房里油水多,好多人托关系进来的,乱糟糟的,除了李叔李大厨和几个采买的婆婆,其他人又干不好活,又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不喜欢和他们接触。”
连曲鬼鬼祟祟地和她吐槽。
安蘅点点头,顺从地被连曲拉走。
两人回到了金元臻的院子,澜静院。
安蘅把院子的来来往往看过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角落里也没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花圃种的花也都是很常见的品种。
不过她早就有预料,要是这毒这么快就被她这个刚来的人发现,金元臻和连曲两个常年住在这里的人,又怎么发现不了?
金元臻又侧躺在座榻上看那本书,看见她们进了房间把书翻盖在腿上。
在她的允许下,安蘅把屋内也仔细翻过一遍,连香薰台也摸了,都没什么发现。
“都看过一遍了?”
安蘅对两人点头。“有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安蘅顶着金元臻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很正常,没有哪里奇怪的。”
金元臻也早有准备,不过还是面上难掩失望:“没事,总会有线索的……对了知衡,今日一会他们会送来饭菜,你再看看饭菜也没有。”她又拿起了那本书。
安蘅不觉得院子里查不出什么,饭菜就能查出来,不过金元臻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照做,更何况,万一就有什么线索呢?
在安蘅和连曲两个人闲着无聊讲金府各种八卦时,下人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大小姐,厨房送饭了!”
接着也不等金元臻同意,直接端着食盒进了院子。
那下人在安蘅和连曲的注视下跨步走进屋子,随意地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对着金元臻敷衍的行了个礼,没管她反应就急急离开了。
连曲站在安蘅身边,愤恨的看着那个下人的背影:“小姐,他们这么这样!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安蘅看到金元臻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书,淡淡开口:“不是一直这样吗?反正又不克扣我们的东西,我们闹了才是给自己找事。”
安蘅没想到金元臻在府里居然连下人都不敬重她,可金家也确实把金元臻养的不错,起码在物质上是这样。
她以前看话本子,话本里那些被家人不喜的角色在家过得也是可怜兮兮,吃不饱穿不暖的。
可能是安蘅以前在安家受宠,她有点搞不懂金家对金元臻到底什么态度。
连曲把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饭菜,油水不是很多,但一看就很用心搭配过,用料都是适合养伤之人食用的。
安蘅放下念头,不再去想金家奇怪的态度,上前去查看饭菜,她现在没什么更好的验毒工具,只掏出了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