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诚戚进了屋子,留文竹守在房间外,一对上安蘅的视线,他眼睛好像又不舒服了。
“……”安蘅扫视了他一眼无奈进屋。
金元臻在听到通报后,匆匆从座榻上下来,坐到了书桌前,装模作样的抄写经文。
看到金诚戚进屋,微笑放下手中的毛笔:“三弟,你又来了。”
语气听起来也是颇有怨气。
安蘅低着头,希望金元臻能把这位二少爷赶出去。
金诚戚好似听不出来大姐语气不对:“小弟来看看大姐身体如何,马上正值中秋,我们学院会在中秋那日举行文宴比试,魁首的奖励……”
他望向金元臻桌上的经文,每次来看望大姐都在抄写各类经文字帖,想来也是她的爱好。
“是嘉路年间林学士的亲笔字帖,虽只有前面几页,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他手中摇扇子动作不停,头却往安蘅方向一侧,“想来大姐你会喜欢,等中秋文宴上,小弟为你赢来,正好做大姐的生辰礼。”
中秋文宴?
安蘅没再听金诚戚后面再说什么,低着头思绪活络起来。
中秋佳节,大多数上工的地方也会停工,人人出门游街,满城都是各类猜谜,也有心意相通的男女会去河边放河灯或放飞灯许愿。
不知金府那天如何安排?中秋会不会是一个出去的好机会?
安蘅突然抬起头,好奇的望向金诚戚:“二少爷,中秋那日,咱们府里做什么呢?”
金诚戚正在和金元臻拐弯抹角的聊天,听安蘅主动询问,一侧头,安蘅眼睛亮亮的注视着自己,不知为何,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
“呃、府、府里……”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定了定神,
“往年府里也会办中秋宴,其实就是聚在一起吃顿饭,看看从外面请来的杂耍或是戏班子。”
安蘅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如何跑出去,那日主家都会聚在一起,可下人呢,下人应该还会值班。
自己独自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盯了一眼金诚戚。
金诚戚和金元臻说了几句后准备离开,今日安蘅主动和自己说话,已经是一大进步。
他告别了金元臻,正好和安蘅的视线对上,那种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目光让他脚步漂浮地走出房间。
安蘅朝金元臻使了个眼色,匆匆追了上去送别。
金元臻没看懂。
不过她对安蘅的安排和能力高度肯定。
她和连曲不一样,做事有分寸。
想到这,金元臻不禁有些疑惑,不知为何感觉最近连曲都不怎么活跃了,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安蘅追上金诚戚,听到了声音,他停下脚步,讶异地看向她。
她低着头,金诚戚看到她在用手搅着衣摆,似乎很不好意思:“二少爷,我也想去看看中秋文宴,还有花灯猜谜。”
讲到这儿语气低落下去,声音也微不可闻:“从前也只是听过,可那时候连温饱都是问题,中秋只在城外见过城中放的烟火……”
金诚戚本来很是惊喜,听到安蘅的话后,倒是有些手忙脚乱,望着安蘅的头顶:“啊,现在、现在可以去……”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采一下子明亮起来:“知衡,中秋那日你跟我出去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安蘅猛得抬头望向他,眼睛红彤彤:“真的可以吗二少爷……可前几日小姐想让我出门买点东西,管家也不许。”
“当然可以!至于管家那儿……没事,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后别出声。”金诚戚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安蘅微红的眼睛。
达到目的后,安蘅目送金诚戚离开了院子,看着他轻松欢快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二少爷若是有尾巴,估计现在已经摇的飞快。
真的像傻狗。
安蘅知道金诚戚对自己有别的念想,可她实在想不通,仅仅厨房一面就能如此?
刚开始她怀疑是不是来试探自己的,后面观察下来发现,二公子此人就是如此奇怪。
安蘅在这种方面,一向是想不通,就不去多想。想通了,也许还会给自己多寻烦恼,那不如就当做不懂。
只要是能给自己提供帮助的人,那她都愿意靠近。
……
这段日子里,安蘅和连曲两人闲着无事就排练剧情,连曲每晚都挑灯夜绣,终于赶在了中秋节前,把二人的服饰绣了出来。
绣完后,连曲仿佛一块重石被放下,或许是太过轻松了,反而病了。
安蘅给她调了几副药汤连着喝了几天,才渐渐好了起来。
中秋节后半月就是金元臻的生辰,她要和连曲演这一出话本子。她不觉得这是自己送的生辰礼,这只是连曲的礼物。
她要在生辰前找到香薰隐藏的真相。
这才是安蘅送给金元臻的生辰礼。而且她肯定对方也会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