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香有什么区别呢?闻起来很相似。”安蘅问她。
“嗯——这两种香都不便宜,大多普通人家买不起,但其他会买的更多选择温燕香,添加用料更少但效果好,提神。”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继续卖这尼子香?”
“尼子香当然也有它的优势,安神,里面多加了茯苓和远志,都是用作安神补气的,气味也不大,大多是家中有身子不爽利的人选择的。”
茯苓和远志。
安蘅知道这两种草药,确实都是安神补气的大众草药,她之前也常用。
而且经过老板一说,再去闻,安蘅也能从中闻出这两种草药炮制过的味道。
可怎么会呢?
安蘅一时想不到这两种草药有什么途径能让金元臻中毒。
难道真的是巧合,只是管家特意为了金元臻身体买来的?
她对自己之前的猜想产生了一点怀疑,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不同?
安蘅想到什么,趁着苏娘不注意,右手摸上了左手经脉,仔细感受。
不对,连曲也中了招。连曲和金元臻的吃处并不在一处,既然吃食方面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院子里。
把手又重新放下,像前几日一样,经脉一切正常,跳动地规则有力,她也并没有中毒,也就是说……
在她来的这两个多月中,安蘅并没有接触中毒的源头。
几种不同情况的唯一变数就是香。
这几个月天气炎热,金元臻不让人点香,安蘅刚好在此阶段来到了金府,进入澜静院。
也正因为如此,安蘅之前才久久感觉不出异样,身体也没有变化。
香是特意为金元臻准备的,这香本身没问题,但放在金元臻的院子里却出了问题。
香和院子里某个东西才构成了她们中毒的关键。
而且这个东西一定是不会轻易被移出澜静院的,金元臻和连曲也常接触它。
是什么呢?
安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苏娘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啊?”
苏娘看安蘅神色有异,猜测是想离开回家了,便对着安蘅表示理解的笑了下:“想回家了?”
安蘅装作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娘道:“这些就送你了,小姑娘,我很喜欢你,你也算陪着我过了个中秋节,这是我的回礼,快回家吧……”
……
安蘅抱着一捆被油纸包好各式不一的香回到街上,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脑海中思绪不停。
思考时,面前匆匆跑来两个人,是金诚戚和文竹。
二人神色紧张观察着安蘅,见她并无异样,没有受到伤害,这才松了一口气。
金诚戚关心地询问安蘅,语气里却不免带了些自己感受不出的责备:“知衡,你去哪里了,现在人多,浑水摸鱼的拍花子也不少,你一个姑娘家独自离开很危险……”
顿了顿,他眼眶有些许红:“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当时人太多了,被挤开了,想着就自己逛一逛……我不想给你们添加麻烦,带了我,你们也玩不好。”安蘅低下头,语气自责。
这一番话把金诚戚后面的嘱咐打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怎、怎么会呢,我们是特意为你才来逛的……”
见面前的姑娘一听表情更不好了,他猛地将话吞了回去。
突然,他手中被塞了一捆香。
是安蘅塞过来的。
“二少爷,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干脆多买了些。”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
金诚戚抚摸着手中被精心包装好的香,手中油皮纸的触感让他感觉很舒服。
安蘅的话也让他很舒服,心跳的好快。
他对着安蘅一下子就结巴起来,想笑又不敢笑:“啊、啊,送给我的……”
……
安蘅并排走在文竹身边,听着文竹絮絮叨叨,时不时点头附和,前面的金诚戚还抱着那捆香,刚刚文竹要拿过来抱着也不肯松手。
暗地里被文竹翻了好几个白眼:“知衡你看少爷这模样。”
安蘅也觉得好笑,但她不能笑,面上仍委屈自责。
许是意识到刚刚对安蘅太凶了,金诚戚每路过一个摊子就带着她去买,这次安蘅是怎么也拗不过,于是文竹背上又多了个装满的竹筐。
这次出门,安蘅也很想去看看所谓文宴是什么样子,便顺着他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金诚戚察觉到她对文宴兴趣颇大,二话不说领着二人去了此次文宴举办的地点,
县里最大的酒楼,满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