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蘅垂下眸子看着手中的香囊,以金元臻和连曲来看,此毒为慢性毒药,她只是想实验是否为毒因,戴半个月根本对身体没什么大的损害。
不过嘛,这种事情她自己清楚就好,以身入局救人听上去才更像知衡会做的事。
更何况也可以借此机会向金元臻表忠心,有了这层因素在,再加上自己的良籍身份,回京后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也会便利很多。
……
因为知道了尼子香的不同,安蘅打算在补药里多加些草药用来缓解金元臻的身体。
效果很明显,不过半个月,金元臻的脸色相较之前已经好了不少,看上去有了点血色,身体不似从前那般虚弱。
也幸好金元臻不常出院子,否则一定会被发现变化。
上次受伤后霍茵就坚持让金元臻停止礼佛,为此金洪林似乎还与她大吵一顿,那段时间金府下人都人心惶惶,生怕出了什么错被主子拎出来杀鸡儆猴。
后来金洪林忙碌起来,金元臻上山一事就一直被搁置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尽量不在澜静院多待,天天在金府到处乱晃,帮其他下人做活,避免让金元臻和连曲过多接触那气味。
安蘅搭着手把脉,手指下的脉搏依旧有力,但已经不像从前规律,跳动混乱,和金元臻、连曲的脉象极为相似。
于是安蘅确定了,这花和香确实为中毒的毒因。
现在午时已过,下人都回去各自院中,她仍躲在院中树下,将那香囊点燃,看着粉嫩的布料在火焰中蜷缩、变黑,最后消失殆尽,只留下布料烧焦后的味道。
下一步就是搞清楚这花的来历。
金诚戚前几日要出门参加游会,她趁着还未离开时托对方帮她寻来花草图集,说是要给大小姐管理花圃,金诚戚爽快地同意了。
算算时间,他大概也快回来了。
正想着,连曲从院门口探着头往里观察,发现安蘅在“毁尸灭迹”,左右环顾,一脸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站在了安蘅身侧,试图帮她遮掩。
“知衡,我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全藏小姐院子里了,等今晚小姐生辰宴结束,咱们就……”
安蘅点了点头,同时确保没有余留的布料遗漏。
今日就是金元臻的生辰,金家会为大小姐举办生辰宴,安蘅和连曲打算在宴会后在澜静院内为金元臻祝贺。
她站起身,看向天色,现在下人们大概在为金元臻布置生辰宴吧?
“走吧连曲,咱们也去帮忙布置小姐的宴席。”
……
安蘅和连曲两人来到金府前厅,出乎意料的是这里没几个人,只有两个婆婆在打扫。
所谓大小姐的生辰宴似乎根本没怎么准备,二人有些傻眼地站在前厅门口。
一个婆婆望见她们,好心上来询问:“怎么了?”
连曲有点结巴:“呃、大小姐的宴席,不、不在前厅吗?”
安蘅看到这情况已经懂了,金洪林根本就没想好好给金元臻办个生辰宴,不过还是让她有些震惊。
毕竟今天是金元臻的十八岁生辰。是大夏人最重要的几个生辰之一。
金洪林对金元臻的态度让她有设想过这次生辰宴不会很好,可完全不管不顾未免太离谱了。
那婆婆闻言望了望四周,低下声:“本来是有的,夫人都找好班子了,可老爷昨晚突然就吩咐不让办,准备好的那些东西也没用处了。”
安蘅拉着失魂落魄的连曲离开了前厅,半途连曲回过神,用极小的声音恶狠狠诅咒怒骂金洪林,差点让安蘅破了功笑出声。
安蘅定了定心神,一脸哀伤看着连曲:“咱们要说吗……要告诉小姐吗?”
连曲一下慌了:“不不不,这样对小姐太残忍了……”
可即使不说,金元臻也会知道,连曲心知肚明,于是二人安静下来,默不作声回到了澜静院。
金元臻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个个试着簪子,见她们进来,还招呼二人来帮她挑选今晚戴哪一副首饰。
安蘅和连曲对视了一眼,连曲一脸心虚地上前,帮金元臻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