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不能直接给金元臻用,安蘅无法保证这药是否只适合自己,其他人用是否会出现其他症状。
起码表面上金元臻不能出差错,所以得先让连曲试试药效。
不过这些就不必让她们知道了。
安蘅坐在厨房熬着药,对厨房之人的说辞是自己前段时间生了病,身体虚弱要补气血,众人不疑有他。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什么药,而是安蘅和金诚戚。
对于他们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与欲言又止的问话,安蘅一律当没看见,询问也以“不清楚”搪塞回去。
她不觉得心烦,厨房众人关注点在此刚好能让她熬药。
她只觉得金诚戚实在是蠢。
就像前段时间中秋一样,各方面没考虑好就敢让她扮男装偷溜出门。看起来似乎聪明实则没心眼。
安蘅只能祈祷金洪林和管家最好忙得手脚不沾地,没闲心来调查少爷的府内人际交往。
瓦罐的盖子“咕咚咚”翻动,敲击着罐体的壁沿,药熬好了。
她把瓦罐下的火盖灭,将盖子掀起一边的角,注视着那缕近乎透明的热气涌出,扑在了自己脸上。
安蘅穿过神色各异的厨房众人,神情自若端着药离开了厨房。
一离开厨房,她忍不住放松下来,要是刚刚他们询问为何不当场喝药,她还真不知道回答什么才显得正常。
连曲早早就在屋子里等她,见她端着药,连忙接过:“这是补汤?”
“我多加了些药材,你试试。”
连曲抿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都是一股药味,我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安蘅不语,等着她喝完,笑眯眯把碗接回来。
接下来就看后续的药效了。
不出她所料,效果很好,没过几日,当她再次为连曲把脉时,即使很微小,但脉搏的跳动的确规律了些。
连曲本人的身体也没出现异样。
安蘅端着刚熬好的药碗,来到了金元臻面前,弯着腰双手将碗递上前:
“小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
“这是药?”
“是解药。”
金元臻显然对安蘅送的生辰礼很满意,若说之前,她还未完全信任安蘅,如今是真的将安蘅当作了亲信。
连曾经偶尔会让连曲支开她的行为也彻底消失。
不过短短一个月,金元臻的身体就已大好,气血充盈起来,面色也红润不少。最直观的就是再也不会没走几步路就喘气。
金元臻对此展露出了全所未有的关注与兴奋,安蘅甚至觉得若是条件允许,她可能会再去爬一次梅山,感受这副逐渐健康的身躯。
她也没想到,这副药效竟然如此适合金元臻,恢复的比她预料中快得多。
澜静院虽然常年冷清,但也并非与其他院子隔绝,于是乎,在金元臻服药一月后,已经有人发现了她的异样。
安蘅在厨房帮忙时,枫叶鬼鬼祟祟凑过来询问:“知衡,大小姐最近身体是不是好多了?我看去了澜静院的人都说大小姐比之前有劲。”
说罢,还伸了伸手比了个“有劲”的姿势。
安蘅猛地回头,看到枫叶惊诧的眼神,朝着她扯出了一个微笑:“从哪听说的?大小姐身子是好了不少,看来这补药还挺有用的。”
“就大家都这么说,那补药还真有用啊,之前喝了几年我看一点用都没有……”
安蘅没继续听枫叶的念叨声,只觉得浑身发冷。
最近天天捣鼓补药和解药,倒是把这方面忘了。
如果“大小姐身子好了”在下人间传开了,那金洪林最迟在这几天也会听到风声,到时这异样如何掩饰?
面上仍平静,安蘅却觉得自己的假笑快维持不住了,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各种欺瞒的法子。
面前灶洞中的柴火噼里啪啦响着,木头被焰火熏黑,只有在被火蔓延到时才迸发出别的色彩,火星子溅起,又在飞到半空时渐渐熄灭落下。
安蘅想的没错,不过三日,消失已久的陈大夫就重返金府,为主人家一个个把脉,说是要在年前再诊断一次,以防万一。
这金洪林好巧不巧,就在金元臻传出身体好转时叫来陈大夫?安蘅忍不住冷笑,心虚急迫地未免太明显了点吧。
不论私下如何嘲讽,现在的安蘅还是要老老实实地为站在院门外的陈大夫打开门。
陈大夫身着灰袍,一脸和蔼,拎着药箱对着安蘅道:“大小姐在屋里吗?小医是前来为小姐诊脉的。”
安蘅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将对方迎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