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咱们说得可别漏出去,要是让曾佩蓝那个疯婆子听到,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
话毕,几位夫人约莫觉着时间差不多了,相伴着起身离开了院子。
院门被关上,安蘅和金元庭这才从立柱后现身。
“知衡,这陈楚青若真是像她们所说的那样该怎么办?”金元庭紧紧攥着安蘅的手,面上一片焦急。
她现下倒是完全忘了方才宴厅的事,一心只想着刚刚夫人们的谈话。
安蘅只得安慰她金元臻还未嫁过去,一切都有回旋余地,况且,陈楚青也不一定就如此不堪。
不过安蘅心里清楚,这几个夫人私下说小话根本不必编谎。而且虽然只见过仅仅一面,她也知道,这些事恐怕是所言非假。
总之,出来了这么久,还是先回去吧。
安蘅和金元庭二人又跟着宫女,悄无声息回到了宴厅。
除了附近之人和对面的越惟与金诚戚,几乎没人发现这里还少过人。
厅间仍在表演,安蘅看见金元庭凑近金元臻,和她低声复述了方才意外听到的谈话,惹来金元臻惊异的眼神。
“他竟然如此?!”
看见连安蘅都点头承认,金元臻默不作声,转过了头去看表演,可视线却不在表演上。
“知衡,其实我……”在金元庭回到自己位置后,金元臻示意安蘅靠近,有些犹豫地朝她坦白。
“其实我,之前心悦过陈楚青。”
意料之中。安蘅面上惊讶不解,但实际早就有所预感了。
之前第一次在街上碰见陈楚青后,金元臻的表现就令安蘅不解。
金元臻的情绪不像是完全厌恶他,反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听她坦白,安蘅这才理解那是什么情感。
大概是心上人长歪了的失望吧?
“小姐那你当初为何会喜欢上他?”安蘅直白了当地追问。
没想到金元臻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也记不太清了,想来大概是看他长得俊俏吧?那时岁数太小了。”
好吧,这也是个理由。安蘅不禁有些语塞。
宴席似乎要接近尾声了。
越惟只看见对面那女子和一旁的小姐偷摸着溜了出去,悄悄溜了回来,觉得实在好笑又十分可爱。
“金兄,那位是金家哪位小姐?”他没直白地说心上人看上去应该是个丫鬟。
毕竟世子看上丫鬟这种事一旦被人知晓,受累的那个必定是丫鬟。两方地位不平等时,一上来就直说喜欢,对她也太过冒犯了。
他不想学着那些人,见到个美人就理所当然地问别人要过来,像是在转卖货物似的。
越惟打算先问清楚她是跟着哪位小姐,之后再找机会和她接触。
刚刚她和那位小姐在底下一直有小动作,还陪着她出了门,大概是那位小姐的丫鬟。
金诚戚听了他的描述,皱起眉头警告地看向越惟:“那是金家二小姐,是我的亲妹妹……世子,她才十六岁,可还是个小孩呢!”
越惟压根没好好听他后半句话,“二小姐?”他喃喃道。
这么一看,另外一个丫鬟果然坐得离金大小姐更近一点。
看来心上人必定是金二小姐的丫鬟了!他果决下了定论。
金诚戚见他盯着对面不吭声了,担心这世子一直生活在边塞没点常识,真的那么混账看上了金元庭,狠狠朝越惟肩膀一拍,惊醒了他。
“世子,你可别做那种畜生之事。”
越惟不知道金诚戚在怪叫什么,他怎么就畜生了?
但是一想对方也是金府之人,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谈话间这场惊心动魄的宴会结束了,皇帝看上去对最后的结果还算满意,满面红光。
贵人们都“见多识广”,几场表演下来,该忘的也忘干净了。
这一场宴会,主宾皆宜。
安蘅坐上了回金府的马车,外面仍然是一片极致热闹的场景。
来往的行人羡慕地望向从宫中出来的马车,期盼何时自己也能坐上,与天下之主一起共度盛节。
现在的安蘅不像之前那般纠结。今天这出宴会下来,对于与齐嬷嬷合谋算计皇帝这个昏君,她已经接受良好。
就算没有她们,也该会有其他侠士做这事。
等一会回去找齐嬷嬷问问她的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