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内的哄闹安蘅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回想到方才金洪林的表情,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越惟敏锐地察觉到安蘅心情不错,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刚刚的尴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脚步也轻快起来。
安蘅不清楚李涌住在哪,但显然越惟很了解,约莫是行动前去踩过点。
果然,越惟带着安蘅左拐右拐,熟练地跑过好几条街,最后在一间府宅前停下。
安蘅被他放了下来,有些惊奇地盯着越惟微微喘气的侧脸,迎来对方疑问的表情:“怎么了?”她懂医术,自然知道越惟体力如此好绝对是自身天赋极佳,而非武功可以实现的。
安蘅摇摇头:“没事。”就是在这个情景下,觉得越惟这个体质实在适合当贼。
她收回脑海中荒谬的设想,再次向越惟确认此处就是李涌家,然后两人又静悄悄翻进了这座安静的府宅。
太仓令官位不大,甚至在京官中算是底层的职位,可这座府宅却不算小,虽然比不上金府,但依安蘅看来也不是一个李涌负担得起的。
毕竟在京城,一寸地一寸金,普通百姓都是住在京城外围,一些小官没什么底蕴和俸禄,也只能选择便宜偏僻的地段。
这李府所处的位置在京城可都算是非常不错的。
更不用说这造材也并没有以次充好。安蘅摸了摸回廊的木头扶手。
“世子,你知道这李涌的夫人是哪家小姐吗?”趁着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偷偷摸摸前进时,安蘅小声问。
“李夫人?”越惟皱起眉头搜寻着记忆,可实在翻不出这一号人,“没什么印象。”
安蘅点点头,她也对这李夫人没印象,这段时间旁敲侧击打探来的稀少信息里完全没有提到李夫人,约莫不是什么高官贵女。
她看着这院子,心里不自觉琢磨嘀咕,难道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瞎蒙蒙对了?那她也没必要对损害李涌名声抱歉了。
此刻越惟看着李府,肯定了安蘅先前的说话。这李涌必定有古怪,贪污和捞油水在他看来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安蘅突然说要劫富济贫的原因,但看来此番真的能做好事。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都为同一件事情松了一口气。
不同的是,一个是不再担心被戳破谎言,而另外一个则是因为安蘅没走偏路。
李涌不是什么大官,大概也因此除了几个院子前打着瞌睡的下人外,两人没在李府中看到夜巡之人。毕竟他们对这府中布局不熟悉,这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力气。
安蘅和越惟摸到主院,院子门口的两个家丁昏昏欲睡,歪歪扭扭靠着墙,几乎快要倒了下去。
于是他们很顺利地翻进了院子。
屋子前还有两个丫鬟守夜,此时正在小声说着话,看起来很是精神。安蘅朝越惟使了个眼神,谁知越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点穴。”安蘅没办法,只能小声和他直说。
谁知越惟睁大眼睛,慌张地朝她摇头:“我不会啊。”
不是说这种武林高手都会点穴吗?被话本子和说书人骗了,安蘅有些泄气地闭上眼睛。
她重新睁开眼睛,从怀里摸出包好的火折子和几根自己做的烟熏,还好这次准备的东西够多。
越惟的身躯挡住了安蘅,她点起烟熏,一股有些呛鼻的白烟立刻飘了出来。
没等越惟说什么,手中就被塞进了个小香囊,“放在口鼻前。”安蘅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香囊中装着这迷药的解药,迷药是安蘅特调的,药性极强,若是不闻着香囊,恐怕他俩也得倒下。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一个丫鬟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刚想询问同伴就发现对方已经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她也眼睛一闭歪倒在门口。
果然,那两个丫鬟很快就双双被迷倒,安蘅干脆直接在窗纸上戳了洞,将烟熏捅进去。
以防万一,二人特意在屋外等了许久才打开门,床上的一男一女早已晕的不省人事。
越惟将李涌背出了主院,将他扔在了后院堆杂物的小屋。
“……”鼻尖一股香味,李涌慢悠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两个黑漆漆的人蹲在自己面前。
而他穿着被绳索紧紧绑住,嘴里还塞了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