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曲被安蘅戏弄了,这下也不急着伤心了,瘪着嘴看着安蘅,方才还欲落不落的眼泪在被戏弄后重新缩了回去。
安蘅有些好笑的看着连曲,又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金元臻身上。
金元臻显然兴致也不高,但并不像连曲那般,反而弯下腰用手轻抚着顽皮的幼猫,许是她的抚摸实在舒服,幼猫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声,眯着眼抬起头将柔软脆弱的脖子显露出来。
金元臻顺着幼猫的意,轻柔地挠挠它的下巴。边挠,嘴里边说:“那你之后去哪?”
“不清楚,或许在淮南王府?”安蘅慢慢蹲下身,盯着那炸着毛的幼猫,脑中没来由地觉得它像只小刺猬。
“明日就走,那你还不快去休息?”金元臻确认了安蘅离开金府也有常住地,心下松了一口气,语气放松下来略带调侃道。
连曲也反应了过来,抬手用袖子草草擦了下眼睛,推着安蘅就往侧屋走,嘴里还念叨着“好好休息”。
安蘅顺从地被推回了房间,一直与金元臻、连曲面对面她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回到侧房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分别应该是一个悲伤的事情,但安蘅此时并不觉得不舍,或许是因为她们的阻碍已经毫无作恶的能力。
也或许是安蘅现在找到了真正的复仇目标,一直被各种事情压在心中最底层的报仇之心又重新强烈地涌了上来,与金元臻的分别似乎在这种情感面前显得稍稍逊色一些。
安蘅把侧屋内自己的东西全搬了出来,将其中重要的物品率先拿了出来。
止血药包、身契、迷药以及那把从灭门那晚就一直跟在安蘅身边的匕首,安蘅的手指抚过匕首鞘上的刻纹,原先精致锋利的图案早就在多年时间的洗礼下变得磨损柔和。
她将匕首贴在心口,透过坚硬的匕首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三皇子怀王,即使安蘅压根没见过他,不知他的模样也不知他的性格,但从此刻开始,杀死怀王就是安蘅的目标。
想到三皇子,安蘅思绪就飘向皇宫,想起了那隐藏在皇宫之中的齐嬷嬷以及她那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
三皇子想当皇帝吗?答案已经在戴大人与安蘅一家的下场中得以窥见,上次上盛节所见的皇帝可谓是生龙活虎,三皇子这种赶尽杀绝的性格能安心等到皇帝退位吗?安蘅坏心眼地想。
“你想坐上那个位置,那可不行。”安蘅自言自语着把匕首丢进包裹中,将包裹的系带狠狠地系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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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惟找过霍茵后,短短一天金府上下所有人几乎全都知道了安蘅即将离开金府。
阳光早早地透过窗射进屋内,安蘅久违地没起大早而是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穿上了第一次来金府时穿的粗布衣,除了那件淮南王府的黑色劲装,她将金家丫鬟服与金诚戚送的几件裙装全都留在了金府,背上了小包裹,推开了侧屋的门。
除了手腕上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镯子,她把与金家的一切全留在了金府。
天气很好,安蘅抬起头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浑身变得暖烘烘的。
院里屋内都没人,安蘅心下了然,径直走向前厅。一路上遇到的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下人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安蘅朝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算是对生活了许久的金府最后一次告别。
路过前厅时,安蘅往里一看,果不其然连曲和金元臻都在前厅,金元庭与霍茵也在场,后者手上还推着动弹不得的金洪林,几人的目光全都沉默地跟随着安蘅。
只有金洪林嘴里发出些愤怒的呜咽,安蘅脚步一顿转身朝着金洪林走去,看到对方愤怒又恐惧的瞳孔,安蘅对着他挑衅一笑,低低道:“你不是想杀我吗?金大人。既然中风了就该好好休息啊。”
说罢不去管金洪林发出的微弱动静,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前门走去。
金府大门口停着淮南王府的马车,车上挂着的“淮南王府”牌子实在吸引眼球,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向它投去好奇与隐秘的崇拜目光。
此刻一身黑色劲装的越惟正斜斜靠在金府门框上,看到安蘅走了过来,立刻拂了拂衣裳站直身体,脸上止不住的笑:“知衡你来了?怎么穿的这一身?”
安蘅估计若是越惟长了尾巴,此时大概已经摇出残影了。
“这是我自己的衣裳。”安蘅笑眯眯地回答,接下来安蘅要暂住在越惟家习武,她也很愿意给对方好脸色。
越惟显然没想到这些,只高高兴兴地为她掀起车帘看着她坐进了车内,随后自己长腿一跨坐在了马车前,嘴里哼着小调,心甘情愿地当起了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