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段时间相比,安蘅现在再做这个动作显得更加轻松自如,即使现下太阳光毒辣,照得人心烦发热,她仍旧可以轻松地维持下去。
安蘅边维持动作,边惊喜地感受着身体里隐藏的力量,这股澎湃的力量是她过去从来没体会过的,在训练中自然地使用出来。
安蘅对人体有过研究,她清楚自从习武后自己的身体每日都在变得强劲,这让她对于自己习武的决定无比肯定。
院外传来声音,是越惟的人在呼唤,今日就是鹊桥节。
安蘅在院内应答了几声,随后平稳放下了两桶盛满水的木桶,没发出很大的动静。
万鹰自然知道安蘅今夜要与越惟一同出门,见她放下水桶,急忙拍拍衣裳站起身和安蘅一起去搬热水。
等安蘅洗完澡擦干头发,万鹰已经早早将她的衣裳放在了床边,是一件骑射装。
总归是同越惟一起逛灯会,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视,安蘅思来想去觉得骑射装最适合自己,既不显得敷衍也便于行动,灯会人多又鱼龙混杂,往年在灯会失踪的女子不计其数,若是真出现意外裙装只会有碍动作。
换上衣服后,安蘅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推开了门。
越惟此时就老老实实坐在院子里等待,而万鹰则不知去向。整座院子里现在只有安蘅和越惟两个人。
越惟听到开门声,回过头向安蘅看来,眉头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猛然站起了身。
越惟今日显然也是用心打扮过,一反常态地没穿黑乎乎的劲装而是穿了身月白色长袍,连马尾的发髻上都簪了支白玉簪子。
越惟现在看起来不像边疆的淮南王世子,倒像是个名门望族的小少爷。
安蘅有些新奇地看着这副打扮的越惟,惹得越惟止不住地得意:“这一身怎么样?”
“挺好看的。”安蘅真情实感地夸赞,越惟闻言耳朵根又发红,实在有些破坏亭亭公子的氛围。
这次出门他们没再坐马车,打算从淮南王府一路逛一圈。
鹊桥节不愧是大夏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不论是高门子弟还是普通百姓今日都一涌而出,除却本就约定好要逛灯会的人们,一段街上甚至还有互相介绍的人家。
安家灭门前她还太小,从来没参加过鹊桥节,后来当了大夫也没心思想这些,金元臻身子不好,一向不参加这种节日,所以今日还是安蘅第一次切身融入鹊桥节。
她望着来来往往或是牵着手,或是挽着手的女男们,有些新奇地观察。
人流太多,安蘅和越惟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并肩走,但即使这样也免不了被撞到,于是安蘅干脆一把挽住越惟的胳膊:“世子,这样方便些。”
越惟僵硬地应了声,方才还对撞到安蘅的人有些怨气,这股气现在倒是消失了大半,莫名浮起些感谢。
街上挂着一长串的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缓慢地摇动,影影绰绰的光打在了安蘅的脸上,越惟的身体跟着被安蘅挽住的胳膊向前走去,他一偏头就能看到安蘅的脸。
一直这样也很好,越惟想。有一股冲动催动着他向安蘅表明心意。
心脏砰砰乱跳,几乎像是要从胸腔里劈开他的身体蹦出来,越惟打了打气随后下了决定,等最后祈完福就表明心意。
两人穿过了人山人海,看过了不同的灯摊,越惟去为她猜灯谜,安蘅正想找个地方休息,突然一道喊叫在不远处响起。
“婉婉!你在哪!”是一道男音,语气参杂着焦急与害怕。
有人丢了?安蘅的目光朝喊叫声望去,一位身着布衣长袍的男子正慌张地拦人询问“婉婉”的下落。
“你看到一位这么高,穿着一身黄色的女子吗?鼻子上有颗痣……”
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给他有一丝希望的答复,那男子也不气恼,仍旧一个个询问。
“婉婉在哪里丢的?”一道女声从男子的身后响起,他猛然回过头,看到了一位装着骑射装的英气女子,衣裳的布料一看就不便宜,非富即贵。
但此刻他也顾不上是否冒犯,有人愿意帮忙就是最好的,“在那里!”男子抬手指向街口,“我只是去给她买簪子,一回头人就没了……”
安蘅转过身,看向他手指的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