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截取了一些最模糊的信息:“我听说在这里,你要接触到核心人物,得向对的人报对切口。”
冲田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切口不会让我们警察知道的。”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天道众是我的敌人,是比起警察更大的敌人。如果他们能死,我甘愿在牢里待一辈子。
“切口是:奈落钟声十二响。”我松开了他的手腕。
冲田说“谢谢”。我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于是我提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调查,如果你愿意的话。”
冲田偏了偏头:“如果我一个人去的话会怎样?”
我诚实地说:“你会死。”
冲田嘿嘿笑了一下。我担心他以为我低估了他的实力,殊不知我是在看过他连砍四十多人之后下的这个结论。我知道他多能打,但是我也知道背后的人有多狠厉。
“那一起走吧!”他说,并冲我伸出手。
-
冲田确实很能打。我们一晚上沿着小喽啰的线索一路闯到炼狱关的中层干部那里,而他甚至连刀都没拔。
至于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被追捕,那就是我的路线选得绝妙了。
冲田放下一个昏迷中干部的领子,转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用上切口。再往后,可能就要用刀了。”
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我在他审问和干架的时候只是躲在旁边,一次都没出手。
“我们已经问到老大所在的地点了。如果不想着急,今天先回去也可以。”我说道。
冲田抚摸了一下腰间的刀,突然回头,惊讶地看着我们来时的路。
我刚才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们了。
“今天回去当然可以,毕竟这对你来说也算加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土方十四郎靠在墙上向我们打招呼,“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热爱工作,总悟。”
他依旧叼着烟,头偏向一旁。
“啊,耍帅哥来了。”我情不自禁地吐露心声。
“哈?”
-
银时像被叫来开家长会的老爹一样,扣着鼻屎坐在我旁边,而冲田看起来像个考了不及格但是依旧吊儿郎当的儿子。
“你们别管这事了,搞不好,我们警察都会被搭进去。”土方一边扒拉着他的蛋黄酱猪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警告道。
我想不明白一个警察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癖:蛋黄酱,香烟,装深沉的句子。他真是个非典型副长。
“所以是天导众么。”冲田问道。
啪地一声,已经被清空一半的饭碗被土方重重拍在了桌上:“你怎么知道的?”
天导众,国家真正的掌权人,傀儡皇帝的提线者。
冲田无辜地看着我。
土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眼神警惕。
银时见情况不对,一把按住我的脑袋:“对不起,警察先生,她是混黑的,请你把她抓走!抓了她就不能抓我了哦!”
我优雅地端起土方请我吃的蛋黄酱盖饭,扣在了银时的两股之间。
“我们确实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情报,可可小姐。”土方皱起了眉。
我微笑着拍了拍银时的脑袋:“我刚从乡下来到大城市,什么都不懂,先给万事屋打下手。什么天导众啊都是银时做梦的时候唱的歌,我随便记下来了。”
“奈落钟声十二响也是?”
“是捏,好听捏。”
两位警察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但是对于我和银时的互相举报也没当真,随意放过了这个问题。
他们眼前还有更重要的矛盾没有解决。
“总之,你们万事屋别管这事了。”土方点了一支烟,“你也是,总悟。”
我看向窗外逐渐阴下来的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晚我们可能打草惊蛇了。
“小姐姐,给我们来两份巧克力芭菲!”银时冲服务员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把我拉回了餐馆内。
餐馆的灯光是暖色的,沙发很柔软,银时还在我的身边坐着。应该会无事发生吧,我默默地想。
当时但凡我和银时有一人在鬼道丸身旁,结果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