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悟就在一旁看着,抱着手臂。
“好了?”他说,“上车,送你回家。”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我家住哪。这小孩可真阴,真选组里就他最难缠吧:“不不不,哪好意思要真选组的大人送。”
“照顾热心市民是我们警察的荣誉。”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荣誉啊!”
我坐在医疗车的门里,冲田堵在门外,一时间哪怕是我也没办法脱身。
他认出我来了?我们有这么熟吗?确实是一起扫清了一条街上的天道众,也一起杀了一百来个土匪啦……但也不至于因此就对我的身形了如指掌。再说,他认出的是哪个“我”呢?是安心院可可,“三浦贤人”,还是大盗“乌鸦”?
真选组的队员们纷纷往倒塌的建筑靠去,隔离现场、运送伤员、逮捕罪犯,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收拾残局。也有几个人在往我们这里走。
“啊,土方先生!冲田先生擅离职守,要找借口逃离这里的工作呢!”我冲人群大喊。
冲田总悟不为所动地微笑:“你为啥觉得土方混蛋能管我?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啊,近藤先生,你醒了?恢复记忆了?”我狂挥手。
冲田总悟猛地转头,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把视野搜索了个遍都没找到近藤勋,满眼只有黄土。
等他再回过头来,我自然是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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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银时是歌舞伎町的冰雪节。
“呦,”他举着一个大雪球对我说,“好久不见。”
“好久什么好久啊,”我甩了甩尚未痊愈的右腿,“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你受伤的,还不报销一下医药费吗?”
银时耷拉着眼皮“诶”了一声。
我恼怒地把冰雪在我手中攥紧。银时明明知道我喜欢躺在家里养伤,别说不给我报销医药费了,这些天都没来看我一次,简直是在挑战我对我们这段友谊的耐心……
“你没收到我送的爱心大礼包吗?绷带,伤药和巧克力。我来的时候你关着灯,我就放门口了。”银时说。
呃。
“那是?圣诞节?”
“对啊。”
“哦,”我掂了两下手中的雪球,做出一个尴尬的投篮动作,“我以为是圣诞老人的礼物来着。”
银时伸出双手,把雪球贴住我的鼻子。
“你是傻子吗?”
“意思是没有圣诞老人……?”我问。
“意思是圣诞老人哪里买得起这么好的礼物啦,当然是坂田银时我亲自给你买的。”
“喂哪里来的圣诞老人比你还穷酸啊!这么穷就不要给孩子们播撒梦想的种子了啊!只能种出一大批穷鬼啊!”
银时带我走到他的作品面前,说是作品,其实只有一个放在地上的雪球。他把自己手上的球放在另一边,说在中间放上一根雪柱就完事了。
“哦,你要做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我了然地点点头。
新八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有需要吐槽的时候他就会像这样出现,感觉就像哈利波特里的宠物小精灵:“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啊!”
“还原度很高啊。”我说。
“根本还没做完吧!你是怎么通过一堆空气看出还原度很高的啊!”
我的大腿肌肉还没长好,站太久了有点累。神乐正好抱着一根比我还长的雪棍走过来,我帮她卸下雪棍,递给银时,然后自己躺进她的双臂之间。
神乐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把我咕噜噜地滚到地下。
“这个棍子也要再滚粗一点吗,银桑?”她问银时。
“这是可可不是雪棍!”新八跳脚。
我平静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感受自己一点一点陷进雪地里。啊,好凉快,这就是人生吗……
突然有一双手把我打横抱起。和神乐不一样,这是成年男性的手,宽大有力。
我疑惑地和死鱼眼对视。
银时也看着我。
“可可,”他转了一个圈,“看到那个带着翅膀的雕塑了吗?”
“我看不见……你的脸挡住了……”
我突然飞在了空中。
“去把它的翅膀打下来!”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