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舆矩一抹脸,努力用矮小的身材恢复家主的威严:“好好好。这样与柳生家做对,你们知道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柳生九兵卫不知何时被打倒在地,又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她的一只眼睛好像有些泛红,但如今毫不畏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看起来,哪怕输了这场婚姻,她也不可能允许家人对阿妙动手。
好吧,这孩子还算拿得起放得下,对她稍微改观了。
“小九!可是爸比我……”柳生舆矩刚要开口,却听他的背后又传来悠悠的长叹:
“什么后果啊?”
一把纸扇从背后打在柳生家家主的头顶,落地来看是一个更矮的老婆婆。
“妈咪!”柳生舆矩大叫。
柳生梅拄着拐杖勾着背,缓缓走来,面对一庭院打得乱七八糟的武士,在地上敲了两声拐杖。
所有人都看着老婆婆。
“大家辛苦了。欢迎天堂无心流道场前来比武,很久没有这么精彩的对练了,非常感谢大家!”说完,梅带头鼓起掌来。
呃,比武吗?对练吗?拆了半个家的对练吗?
柳生敏木斋老头子啥也不管,见到老婆鼓掌了,也跟着开始鼓掌。眯着眼睛,面带微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庭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神乐在战斗中断了一只手腕,跑到冲田总悟面前,用好的那只手扇他的脸假装鼓掌。总悟气恼,但是瘸了一条腿,追不上她。
梅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轻笑一下,开始鼓掌。
虽说是间谍,现在俨然是一副主人的样子呢,梅。只是为了九兵卫,她没必要这样出来圆场。恐怕也是在借这个机会和我拉进关系吧?如果有了“常来切磋的道场朋友”这个身份,或许我之后还有机会往来柳生府。
只是她为何要接着与我保持联系?
柳生舆矩一脸尴尬,浑身刺挠,有力无处使。老婆婆把我们迎进屋里,叫人来给伤员包扎,还说可以留下来吃晚饭。
“就问一嘴,阿婆,晚饭的厨师是?”银时孱弱地举手问。
他担心的主人公阿妙和九兵卫一起坐在院子里,又哭又笑的,拥抱在一起许久。一旁的新八和近藤都在紧张地咬手指头。
阿婆不动如山:“酱油泡饭要什么厨师?”
哦,原来是客气客气,还以为真请我们吃大餐呢。
我靠着墙坐着,心里在盘算各种事情,慈鬼啊将军啊,有些之前不清楚的细节如今逐渐清晰。不多时,一旁传来一阵烟草和血液混合的味道,两种刺鼻的味道混在一起,反而相抵了。
“土方先生,”我头也不回地说,“还在装酷吗。”
土方谢绝了柳生家仆从给他的包扎,自己拿了一块布压在头上:“说什么呢。”
我仰头,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土方又说:“没想到真选组会在这种地方再树敌。”
我笑笑:“不一定是树敌。”
土方没说话,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肩膀就和我的相碰,布料摩擦,他身体上的热气满满朝我传递过来。
这人最近比较喜欢粘着我呢。
独角仙的时候也是,夜店的时候也是,不管有理由没理由,随便找个借口就坐在我旁边了。说起来,好像从阿通当一日局长的那天就开始了?
土方十四郎,是那种随便对女生献殷勤的人吗?我看不像。他有结过婚吗?谈过恋爱吗?
我不是那种对情感关系特别在意的类型,但是明显的线索我还是能看到的。
说起明显的线索……
“可可,出来一下。”坂田银时得知今晚吃酱油盖饭之后,独自失望许久,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我戏谑地看着他。【是专门来分开我们两个吗?】我用眼神说道。
银时露出理直气壮的神色。【是又怎样?】他分明是这个意思。
我无奈起身,跟着他走到院子里:“干嘛?”
“你和那个老婆婆是什么关系?”银时直截了当地问。
“我不是假发,我不喜欢人妻。”我笑道。
银时翻了个白眼。他分明不是问的这个:“但是可以喜欢警察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
爱来爱去的可以互相打趣,但慈鬼的事情,就连银时也不知道。慈鬼内部的杀手再怎么相互背叛,恨海淘天,也不会允许一个男人插足——哪怕我不在组织里,我也知道这个禁忌。
见我不说,银时也不追问了。但别的事情可以追问:“所以你不喜欢警察?”
“我也没这么说。”我冲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