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清脆的响声!是有人被扇了一巴掌吗?
我靠在门边观察警车来的方向,然后戴上兜帽往反方向走去。
近藤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十——四——!未经允许私自行动在你的规章里,是不是要切腹啊!”
“啊疼疼疼疼疼!别踢我的腿混蛋!”电话里传来的求救声把我震得拿远了听筒。紧随其后的是拖长音调的少年音:
“啊?刚才有嫌自己命长的说话了吗?”
他们说话居然完全不避着银时,只能说白夜叉还是有手段。聊天内容里大部分是土方和总悟两人的互相讥讽,但后来他们好像上了一辆车。
车内一开始很静默,因为大家都知道回去之后将要面对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在封闭的汽车内,他们开始讨论今天这个“神秘狙击手”的事。
根本不封闭啊!狙击手完全就在偷听啊!而且为什么你还能和他们坐一辆车回去啊坂田银时!你的摩托车呢?
我从小巷里找到自己停着的自行车,单手骑着往回赶。
“藏场当马哪怕在黑市也是个出了名的黑心商人,他这样的人有仇家我可不意外。”银时在刻意转移话题的方向。他这话在我听来简直属于“解释就是掩饰”,但或许在那三个他的粉丝眼里是真在出主意。
土方的开口很像刚抽了一根烟:“但那人的第一枪,是在保护我。”
哇你谁啊,自恋狂。
我很不爽,但他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是见到那三人即将碰到土方才开的第一枪,或许我不爽的点是这个直觉系的家伙在这么大的雨里都能感受到我的枪意。
对,枪意,这是我发明的词汇。
让我这个冷面杀手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怀疑。
我在等着冲田总悟吐槽这句充满槽点的话,但他一直没有吭声。我才想起来他很久没有说话了。他应该是亲眼见到藏场的嘴脸才停止了自欺欺人,如今除了姐姐的健康,他什么都没法思考。
“哈啊?这你怎么分得清,自作多情的家伙。”银时强行否定,我都觉得他要流汗了。
土方冷漠地说道:“我说分得清就是分得清。这是一种感觉。”
近藤力挺自己的好友:“就是感觉嘛!对了,那十四你的意思是,那是个正派的无名英雄?还是你们认识?”
“认识吗……我不觉得有我认识的人能做到这样,而且今天我要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对不起,近藤先生。”
我从小路拐进市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突然,很久没说话的那位说了一句:“有人知道。”
“嗯?”
“交易在今天晚上这件事,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知道。”冲田总悟慢慢地说,“可可桑。”
雨真的好大,大得我差点把自行车骑进下水沟里去。
“啊哈哈哈,可可吗?她在打台球呢今天。”银时这时候声音反而自然起来,这人越到危机关头越冷静。
我听到打火机的咔哒声。土方又点了一根烟。
“我就是说一嘴,没有别的意思,老板。”总悟语气平静。
他绝对有别的意思!他现在闭嘴了是因为银时在,等他和真选组单独在一起一定还会细聊。看来就算再莫名其妙地信任银时,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或许我之前对于真选组的警戒有些放松了?因为银时的关系,我和警察接触太多了,真是不应该。
不过两边都因为银时而大意了,就算扯平吧。
“想多了吧,总悟。”土方说。
不,他这个语气绝对不是觉得总悟想多了,绝对是自己也开始想多了!
银时估计想要帮我打探情报:“你们这都和可可说了?你们的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
“而且啊,”银时的声音变得促狭起来,“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们家可可有意思,但如今看起来心里早就住了人,原来鬼之副长是这样善变的家伙啊。”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诶?生气了吗?为什么?昨天总悟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波澜不惊呢,莫非因为说这话的是银时?
过了很久,银时悻悻地说了句:“抱歉。不是我该多问的事。”
“不,”土方说,“没事。”
也是,说多了也会烦的啊。就像班里四处起哄的小学生一样,逼着人家在正常的人际关系里避嫌,算什么啊。
我的自行车靠近了家门。
“等一下……所以可可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银桑?”近藤勋很状况外地问了一嘴。
被所有人打了,说他不会读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