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没必要炸掉整栋大楼。高杉也不是这么奢侈的人,他拉屎都只用两张纸。
炸弹只会在十三楼。
我一脚踢爆会场的玻璃,翻滚落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个超级英雄般的进场。
“……”
全场鸦雀无声。
“咳咳。”
我清了清喉咙。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都是一帮不看新闻的家伙吗?我从怀里掏出小刀,用低沉的声音怒吼:“十秒内不滚蛋的,都给我去死!”
“是乌鸦!”
“……哪个乌鸦?”
“小偷乌鸦!”
“为什么小偷在威胁我们……小偷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总之快跑啊!”
惜命的商人们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会场的柜台瞬间空出一大片。我倾耳寻找炸弹的滴滴声,但没有听到。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子,也没见炸弹的踪影。
几个警察朝我靠过来,为首的是局长。
“束手就擒吧,贼人乌鸦!”大猩猩气势如虹,拔剑朝我砍过来,动作居然还挺快的。
我轻松地躲过四面八方来的剑光,一边接着翻找。椅子底下,主持台后面,纸箱子里……哪里都没有啊。
锵!武士刀擦着我的头发插进墙里,逼我停顿了一下。
“神偷乌鸦,在这里找收废品的?”冲田总悟嘲弄道。
真没办法。我只好问他:“你们见过justaway吗?”
“justaway?”土方十四郎在不远处叼着烟问。
“justaway就是justaway,既不伟大也不卑微!”我呐喊着这句不明所以的台词,用脚蹬墙,一个后空翻跳出了警察的包围圈,然后——
我看到了。
在会场的天花板上,在最华丽的吊灯外围,一圈justaway手牵着手,正在唱生日歌啊!
这炸弹量比我想的还要大,或许不只是炸掉这个会场这么简单。
“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的拆弹小组呢?”我指着天花板对近藤说。
近藤摸着下巴:“哦,这就是justaway啊,好眼熟啊。”
“你明明在工厂做过这玩意儿啊!”
我把小刀甩到天上,割断吊灯,在众人的惊呼里跳到空中稳稳接住,还好没有爆炸。
仔细一看,justaway不仅在吊灯外围唱生日歌,还在吊灯里面密密麻麻地跳卡巴迪呢!
“这下麻烦了。”冲田总悟摸着下巴。
要你说!
“我们的拆弹人员,刚才好像在路上晕倒了呢。”
……
真是不好意思,原来山崎是你们唯一一个拆弹专家?给他加工资啊喂。他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啊喂。
“就算有人拆弹,时间也不够了啊,这是定时justaway啊。”原来你认识这个炸弹的型号啊,近藤先生。
近藤翻看着像蜂巢一样密集排布的炸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炸弹还有……三十秒就要爆炸了。”
“……”
“跑啊近藤老大!”
真选组的几个下属跑路还是快,一眨眼就没影了。土方和冲田各拽着近藤的一只手,冲向门口。
不,来不及。他们下楼梯之前,这层楼就会被炸毁。
我像提生日蛋糕一样提起炸弹,往反方向跑去。
“等等……喂!你干嘛!”近藤好像停下了脚步,反而往我这边奔来。
“近藤先生!”
我抱着炸弹跳出窗口,在最高处把一窝justaway往天上抛去。
依稀记得银时干过类似的事,当时应该是让他装成功了?既然他可以我也就可以,虽然这次的炸弹比他的重一些,爆炸范围比他的大一些……应该没事……吧?
“乌鸦!”炸弹脱手时,我听见近藤嘶哑的呼喊。
啊——哦……
一震热浪把我吞没,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风暴卷走的破布,狠狠往地上砸去。
掉下去的时候,我想,可惜的是“心意相通虫”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