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又不想死。”他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登势没事。”
手中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太好了,因为我已经骑在了他背上,手臂环住脖子准备裸绞。如今他不挣扎了,我的手放在那边很尴尬,于是假装亲昵地摸了摸他的银发:“没事了,银桑。摸摸头。”
“她一直不愿意留在原地,所以伊——金丝雀他们只能把她绑架了。”中村平静地说。
听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现在人在哪里?”感受着银时又紧绷起来的肌肉,我连忙问。
“动物园。”中村说,“猫把她绑在沙发上,逼她看三角恋的电视剧。”
“那挺好啊。”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金丝雀要开始做饭了。”中村接着说。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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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一路上非常沉默。中村背着受伤的黑驹,我就等了几步,拉住银时的手。
“没事的。”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时低着头,湿漉漉的刘海挡在眼前,但我依旧能看出他眼睛里的红色。他清了清嗓子:“他们找不到登势的话,就会找上其他人。凯瑟琳,小玉,新八唧,神乐……”
中村插进来:“他们说在登势酒馆只有她一个人,估计早就遣散了大家吧。”
我捏了捏银时的手,笑道:“不用太担心。神乐他们你还不了解吗?跑得比谁都快。”
银时摇摇头:“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
中村腰间的对讲机发出嘟嘟两声,伊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阴谋。”
“你怎么腾出手来了?”本来就只有一只手,可以腾出来打电话,不容易。
伊东声音非常冷酷:“奈奈美把我也绑在沙发上了,说宁可饿死也不吃我做的饭。”
可以理解,真的。
我松开银时的手,把中村背上的人扛在自己身上:“你们回动物园吧,我把他送去医院。”
“为什么?”
“因为家里总得有一个做饭的。”我指了指中村。
其实是担心中村送人去医院,出了事他应付不了。黑驹胜男被捅是因为平子要嫁祸于银时,掀起战争,那么如果他被平子的人发现,就面临被灭口的风险。
中村也被人看见和我一起行动,算作登势的人。两人简直是刀俎下的鱼肉。
而且,我和银时的战力得分开。俗话说什么来着?两个蛋蛋不能放在一条内裤里,之类的。我也不知道两个蛋蛋到底是怎么摆的。是一边一个?
我掂了掂背上的人,有点嫌弃地擦掉脖子上滑下来的血水。银时还在看着我,所以我冲他做了个“呦”的手势:“替我向登势问好!”
“可可,”银时好像憋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憋出这句话来,“如果见到神乐他们,就拜托你了。”
我轻笑一声:“如果动物园出事了,我也要找你算账哦。”
银时点点头。
我俩转过身,背对着,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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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医院的检测仪器发出稳定的白噪音。都说白噪音有助于注意力的集中,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玩手机玩得格外专注。
滴滴。
我最近花在手机上的时间比之前还要多,大概是每天5小时52分钟。我很想说这是因为我在手机上有正事要办,但可惜的是那是谎言,因为我主要在合成大西瓜。
当然也有办正事的时间,比如现在。
【银桑的内裤】:歌舞伎町出事了?
我告诉猿飞菖蒲现在的形势。自从她从原来所在的杀手组织脱离后,一直在寻找新的工作。
她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我和“慈鬼”余党的联系,于是提出可以加入。我们最近一直在商量细节。
【银桑的内裤】:需要的话我可以来帮忙
我没有直接回复,因为后面肯定还有话。
【银桑的内裤】:不要报酬,只要你想办法把小银的牙刷给我就行。
我左划和她的聊天记录,点击“删除”。
最近局势不太平,召集自己的势力是重中之重。我不好直接招兵买马,如果能借“慈鬼”的名号,做事会方便很多。但想法很好,实际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杀手组织的扩张肯定是很花时间的,毕竟不能像假发一样在街上拉一条横幅招人攘夷吧!
我想了想,给柳生梅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见个面?”
老婆婆这个点应该已经睡觉了。
滴滴。滴滴滴。
床上的人浑身动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病房没开灯,我坐在窗边。
黑驹一把扯下他的氧气面罩,颤抖着坐了起来。给他的止痛打得很充足,他抖是因为失血和药物作用。
“醒了?”我瞥了他一眼,然后接着玩手机。
黑驹挣扎着坐起来,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咳嗽了两声:“为什么……咳咳咳!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肋骨断了?”
“……”
“你呀,被救了就不要问这么多话!”我严肃地说。
“我记得我只被捅了一刀啊……”黑驹很慢很慢地站起来。要我说他也算硬汉了,只有中村会说他俩没撞型。
黑驹慢慢移到了门口,回头来说:“这是黑医院吧?平子在这里肯定有眼线。你也赶紧走哦,不然一会儿消息传出去,就会有她的人来。”
我闷头打字,“哦”了一声。
黑驹探出头去,等了两秒,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他很缓慢、很缓慢地转过头:“门口的这些血和人是……?”
这你认不出来吗?
“平子的人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