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枝最后挑了一件杏黄色衣裙,两人离开铺子。
重新往客栈走去,谢池将闻枝送到屋子里,开口道:“我去百盈坊瞧瞧,你先睡下吧!”
闻枝点了点头:“你只去瞧瞧,回京后再做一切打算。”
谢池应下,随即走下楼去,一路边打听边走,可算到了百盈坊。
与街上别处萧索的铺子不同,百盈坊金碧辉煌,人群如云,门前的打手身形高大,气势汹汹。
谢池走进去,大堂人声鼎沸,彩旗招展,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还有不少小桌,有人笑着迎上来,问谢池要不要玩两把,谢池摆手拒绝。
他转了一圈,朝二楼看去,目光微敛,落到一个身着锦袍的人身上,男人身形矮胖,头戴金冠,十八年前已经死去的人,却出现在了通州。
谢池微微皱眉,而那男人好似查觉到了有人看他 ,往大堂看来,谢池重新走出百盈坊。
慢悠悠的赶回客栈,守门的小伙计打着瞌睡,被谢池惊醒,揉了揉眼,又重新低下头。
谢池走上楼梯,听得说话声传来,虽然听不真切,可依稀能听出是男子的声音。
绕过木梯,便见长廊内正站着一位青年,这人,他刚见过不久,谢池眼睛看向门内的闻枝。
脑中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小心你娘子被抢走,他面色有些难看,眼风冷冷看向男人,又看向他手里的托盘。
那托盘上摆放着几份糕点,颜色鲜艳,他心中不由嘲讽,能有他家江南特地请来的厨子做的好吃。
定然没有,所以闻枝肯定不会喜欢,她想来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那自己就替她拒绝好了。
谢池走到两人中间,把闻枝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青年的目光:“劳烦您了,她不喜欢这类糕点。”
青年有些不悦:“这位小娘子还没有说什么呢!”
“这位兄弟你也太无礼了。”
谢池转头看向闻枝:“你可喜欢?”
他话音落下,目光直直盯着闻枝,一副你快说不喜欢的样子。
闻枝张了张口,刚想拒绝。
青年微微皱眉,语气含着哀求,连忙道:“娘子,你就算如今不想吃,放着明日吃也是一样的。”
谢池冷眼看向他,笑道:“瞧见了没,我家娘子心善,不忍心拒绝你!”
青年被他气得发抖:“孟子所云,知好色,则慕少艾,我喜欢这位娘子,送些糕点表明心意,小郎君未免管得太宽了。
谢池:“我都说了,是我家娘子,郎君未免太不知礼了。”
青年脸色发青,依旧有些不甘心,张口还要说什么。
谢池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后退一步,走进屋中:“以后不必送糕点了,我娘子吃不惯!”
话音落下,砰得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青年往后退了两步,一张脸红白交加,可是屋中两人自然也看不到。
谢池倚靠在门上,有些心虚看向闻枝,见她脸色平静,暗暗心安了片刻。
“嫂嫂不要介意,我看这人太过难缠,才作此言。”
闻枝叹道:“无碍。”
左右她这几日已经习惯被人误会了。
谢池心下松了一口气,心情莫名好起来:“可否在嫂嫂这里喝杯茶再走。”
闻枝一口应下:“正好,我也想问问百盈坊的事情。”
谢池闻言心中生起一丝失落,原来只是想问百盈坊的事情,才答应他留下来。
闻枝坐在圆桌旁,将一杯茶倒入杯中,推到谢池面前。
“那百盈坊怎么回事!”
谢池答道:“我去看过,恰巧在那里遇到一个人,此人早该死在十八年前那场剿匪中,却出现在了百盈坊,很是蹊跷。”
闻枝不由沉思:“律法严明,这百盈坊如此胆大妄为,背后之人想来并不简单。
“明日回京后,我想法子派人来查探,不过通州接近京城,说不定,就是京城哪位大人的。”
闻枝转而想另一件事:“明日回京后,我去灵山寺暂住几日,对外只说是替谢大郎祈福。
这件事也是闻枝迫切想要回京的原因,与谢池一同落崖之事,万不能让人知晓。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好在她给冬月的荷包里,交代好了,让冬月回府拿了细软,借口闻枝住在灵山寺为谢大郎祈福,此事,到是个好借口。
谢池也做此想:“我与晋王世子好友,到时让他派些人保护你。”
说完,他将手里的弯刀递到闻枝手里:“你拿着吧!”
闻枝接过,起身将谢池送到门口,随后关上房门,屋中烛火绰约,依稀照出屋中之人的倩影。
谢池在门前定定站了许久,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