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枝心中乍起波澜,指甲陷进手心,迎上谢池的目光弯起:“你怎么会这样想。”
谢池早就不意外这个答案,她肯定不会答话,可此刻,他带着一丝执呦问道:“你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吗?”
少年目光微沉,似乎含着灼热的感觉。
闻枝沉默下来,移开目光,低头去瞧铺得整齐的地砖。
谢池垂首:“若是我让你为难,我可以改!”
闻枝开口:“为何要改,我与你并不相干,你不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改什么。”
谢池语气也好似带上了一丝失落:“你这是要和我撇清关系。”
闻枝目光坦诚:“我们有什么关系,何须撇清。”
“可对我来说,你不是不相干的人!”
闻枝赞同:“我是你长嫂。”
谢池静静盯着她,良久,他道:“我知晓了。
说完,他错开一步,让出路来:“嫂嫂先回去吧!”
“以后若是有了季家的消息,我会派十七传过你,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告诉十七。
“还有,我带了伞来,你先拿去用吧!”
闻枝这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水珠拍打着窗子,发出哗哗的声音,雷声轰隆作响。
冬月在外探头朝里张望,终于看见闻枝走出来的身影,她打开手里的油纸伞:“还好我带了伞。”
两个走进雨幕中,一路走会照水居后,绸子布鞋溅了不少小泥点。
她脱下鞋袜,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坐在床边一口一口抿着。
好在这场连绵雨季,过了几日就彻底停了,不过接着就是毒辣的日头,丫鬟婆子们都爱在树荫下躲着。
衙门里却没有这么自在,近日朝堂属实不算太平,先是周家参了季家私置赌坊之事,后来又牵扯出了季家三房夫人放印子钱的消息。
一时间风光无两的季家左右受创,这还不算罢,段四小姐与周家大郎私奔被捉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来,成了街头百姓的谈资。
巍峨庄重的宫殿里,一边的麒麟青铜冰鉴堆满了整齐的冰快,殿中凉爽怡人,却丝毫压不住殿中人的怒火。
桌上的冰盆被推落,鲜红的樱桃瓜果滚落一地,季贵妃犹不觉解气,拿起玉枕往地上摔去。
一边的女官面如白纸,抖若筛糠,大着胆子上前劝道:“娘娘,这可是陛下赐给你的,万万不可。”
季贵妃动作僵住,放下手里的玉枕:“去,把陵儿叫来。”
“母妃这是做什么,李承陵从屋外走进来,便见到碎了一地的瓷盏玉器。
“你们都退下去。
“是。
季贵妃见到来人,不由气道:“你可听说外面那些人在说什么!”
段氏那个贱妇,安敢如此大胆,竟然敢负我儿,她目眦欲裂,面上全是恨意。
李承陵扶着季贵妃的脊背:“母亲何至于此,没有段家,还会有张家,李家,不过是用来拉拢人心的工具而已。”
“母妃如此伤心,倒是让我自责了。”
季贵妃坐在榻上,神色渐渐恢复,她握住李承陵的手:“你说得对,依我瞧,崔家的女儿不错,崔家老爷子位例三公,曾经还是你父亲的太傅。”
李承陵恭敬答道:“都依母妃所严。”
母两人说了一会儿,李撑陵起身告退,走出宫殿,外面艳阳高照,他眯了眯眼:“谢家可有什么动静。”
紫衣太监上前答道:“会殿下的话,还是如往常一样。”
李承陵不由冷笑:“她还能像个兔子一样,一直不出来。
传下去,母妃要在崔家办场赏荷宴,想办法把谢家的人也弄去。
“赏荷宴,我才不要去,谢妙芙捧着酥山吃得自在,“这太阳如此毒辣,出去一趟,我都晒黑了。
王氏一拍桌子:“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你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此行赴宴的,可都是高门子弟。”
谢妙芙将酥山放在桌上:“我说了,我非晋王世子不嫁,母亲,你派人登门说亲可好。”
王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想都不要想,晋王世子是什么人?”
“所以,此事与我有关?”
紫檀木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闻枝看着一边随意靠坐在车壁上的谢妙芙,发出了平静的质问。
谢妙芙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母亲因贪嘴吃冰,坏了肚子,二嫂嫂忙着照顾小侄儿走不开吗,只有大嫂嫂最好了。”
马车一路进了侧门,在垂花门前停下,改成坐轿,一路到了园子。
崔府布景极好,听说还有什么小江南的称号,移步换景,目不暇接,听说崔家的祖宅是在江南,是已房屋多谢二爷是徽派建筑。
闻枝一路走来,也不由暗叹,白墙碧瓦,户盈罗绮。
崔家说来与谢家还是姻亲关系,谢池的母亲正是崔家老夫人的次女。
谢妙芙倒是和崔家几位小姐相熟,坐在一起饮茶说话,很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