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枝突然怀疑谢妙芙喊她来看打马球就是别有用心,她拽出衣摆:“不行,你再寻人吧。”
没走远的谢池脚步停住,习武之人耳力极好,谢妙芙与闻枝的话顺着风就吹进耳中。
崔然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谢池:“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去,话罢,他转身走会马球场。
往着去而复返的谢池,谢妙芙面上露出喜色:“六哥,你要帮我们上场?”
谢池开口,把谢妙芙打发走:“我没带马具,你去帮我备上一套。”
谢妙芙不待多想,欣喜道:“我这就去。”
谢池又转身看向闻枝,
耳边突然回忆起十七的话:“少夫人在画人像,只露出一双眼睛,很像定北王世子。”
他语气微沉:“听说世子送了嫂嫂一本游记。”
闻枝:“的确,不过我过些日子就会还给世子的。”
这话落到谢池耳中,又成了另一番意味,还书时不是还要与李席见面。
那怎么行,他开口道:“正好,这本书册我也想看,到时不如给我。”
闻枝有些奇怪,还是开口:“好。”
谢池又道:“听说世子正和范家二小姐在议亲,想来好事将近了。”
话落,他目光落到闻枝脸上。
闻枝拧眉,他提李席议亲作甚,不是在说游记的事情。
谢池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上,心中一紧,好似压了一块巨石,她难道真的喜欢李席。
谢池还待开口,不远处的谢妙芙却抢先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她去而复返:“六哥,我给你备好了。
随即她笑意微敛,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他看了看神色莫名的闻枝,又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谢池。
下意识往闻枝身后靠去,小心翼翼的开口:“六哥哥,嫂嫂,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谢妙芙的目光扫过两人,觉得有些奇怪。
谢池:“好了,走吧。”
他转身离开,谢妙芙连忙跟上谢池的脚步,周围安静下来。
闻枝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打算回到宴上,走出花苑,行至转角,便见不远处的池畔前立着一人。
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是李席,闻枝只能调转方向,打算绕路而行,可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话声。
转眼间,本该在湖边的青年已经到了自己面前,闻枝往后退了两步,冬月上前护住她:“世子,你可是有什么话与我们夫人说。”
小丫鬟夫人二字咬得极重,显然是在提醒她,李席暗暗无语,他看起来就这么像登徒浪子。
“少夫人放心,我已经派日守在周围,不会让人发现的。”
这话听着更奇怪了,闻枝皱眉:“世子有事?”
李席开口:“是要问夫人一件事,听闻夫人的姨娘早年过世。”
听闻,李席这两个字用得极好,闻枝开口反问:“不知世子从何处听来,闻府小门小户,没想到这事还能传到世子耳中。”
闻枝这话不算客气,可李席理亏在先,不敢发问。
他叹了口气:“实话与夫人说,我家中母亲早些年走失,至今了无音讯,我一见夫人,就觉有亲切之感,是以特地打听。”
而事实是,母亲走失时,已经怀有三月身孕,是以,李席还有些怀疑闻枝的身份。
这件事却不能宣之于口,这些年定北王府打听王妃之事,已经算不得秘密,不少人拿着信物来认亲,定安王已经不堪其扰。
闻枝反应过来:“所以世子打听我姨娘,是怀疑?”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说出口,可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闻枝突然想起来吴嬷嬷曾说过,姨娘总是打听战事,心中一凛,还有,吴嬷嬷说,李席的眉眼很像姨娘,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李席又开口道:“不知夫人可有姨娘的画像,我也好辨认一番。”
闻枝摇头:“没有,我也不知姨娘是什么模样,不过我身边有一个老嬷嬷,她曾经侍奉过姨娘一些时日。
“不如改日让她与世子见上一面,也好解了世子忧思。”
李席面上闪过喜色:“那再好不过,麻烦夫人了。”
而此刻马球场上,一局打完,引来欢呼声,谢池走出马场,看向女眷席位。
微微敛眉,并未看到想看之人,何正匆匆迎上来,走到谢池面前,压低声音:“少爷,世子在于少夫人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