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玲珑貌美,身形窈窕,性子却与之相反,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与之前进宫的境遇可说是截然相反,马车行至宫门,乘郊穿过宫门,行至永巷后,改为步行。
带路的女官身着一身红色官袍,气势从容,很是不苟言笑。
闻枝目光不敢乱瞧,走过长长的宫道,眼前豁然开朗,殿宇巍峨,雕梁画栋,门前上书三字“宁寿殿”。
行至殿门,女官回首,笑着朝两行了礼,朗声道:“柳娘子与李娘子求见太后娘娘。”
随后,殿中陷入寂静,耳边只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不多时,走出一个着碧色衫子的貌美宫婢,笑道:“正巧,陛下正于娘娘说话,听了通报,特地让婢子来请娘子进屋。”
皇上也在,本就紧张的闻枝心中有些不安,她兀自低头沉思着,却见一双手忽然扯了扯她的裙裾。
目线随着那双手,看向柳玉琴,只见面前的女子面色镇定,朝她弯唇露出一个笑来,红唇轻启。
不要怕,闻枝盯着她的口型,也朝她抿唇笑了笑,心中莫名放松了些。
随着婢女挑起帘子,闻枝与柳玉琴一同踏入殿中,鼻尖随即多了一抹香气,甜香温润。
而后,闻枝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头顶,她恭敬行了礼,便听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起来吧!”
上首的太后着一件暗紫色滚金边的衣裙,发髻斑白,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粉,乍一瞧起来,有些骇人。
她随意靠在大迎枕上,手里捻着佛珠,示意宫婢搬来两个小绣樽。
朝两人招手:“哀家可是没许久见过如此水灵小姑娘了,你们上前来说话。”
两人得了吩咐,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一人一边,坐到了太后跟前。
闻枝目光不欺然暏到明黄色衣袍的一角,连忙收回目光。
皇上却笑了笑:“珲行的女儿,说来要唤朕一声伯父。”
太后看了闻枝一眼:“还不去给伯父请安。”
闻枝愣了愣 ,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一礼:“见过伯父。”
这还是闻枝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帝,只觉他气势威严,不怒自威。
皇帝笑了笑:“这孩子,样貌倒像了珲行,可定亲了。”
闻枝垂头答道:“还未。”
皇帝目光似是有些遗憾:“当真不巧,几位皇子都选了皇子妃,不然,朕定要和珲行做儿女亲家。”
这话闻枝没有接,倒是太后打了圆场:“定安王刚寻回女儿,定要在跟前尽了孝道。”
皇帝闻言笑了笑,不再开口。
闻枝却有些紧张,未归家前,李钊对外称闻枝被一户富商收养,把闻枝嫁入谢府的事情瞒了下来,知情的也不过几人。
许是觉得闻枝畏畏缩缩,无大家风范,太后问了两句便专心与柳玉琴说起话来。
闻枝则低头看着手上的一角帕子,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威严的嗓音响彻大殿。”
“母后,既然珲行的女儿寻了回来,左右不如趁今日,你选个封号,朕在下达旨意,如何。”
梁太后话音顿了一下,脸色僵硬一瞬,很快遮了下去,开口:“好。
说着,太后思索良久,看向闻枝,“荣安二字如何。”
“荣安意指繁盛安定,枝儿以后定要繁华安定,富足一生,太后嗓音徐徐,语气含着笑意。
闻枝站起身来,笑着行礼道谢。
而一边的明黄色身影,却再次开口:“好,那朕先回去了,母后,今日让两个丫头陪你用饭吧!”
梁太后不由笑道:“便是陛下不说,我也不会放她们走的。”
金乌西沉,走出宁寿宫时,天色已快要暗淡下去,两人在殿里待了一日,从皇宫侧门走出后,面上皆露出疲乏倦怠来。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话如今闻枝瞧来,一点都不假,马车飞驰在官道,柳玉琴握了握她的手:“你不用怕,今日过后,想来除了逢年过节,也就不必再入宫了。”
这话对闻枝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回到定安王府后,便见到正堂廊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来回踏步,不时还要张望一番。
闻枝心下微安,脚步不自觉的加快:“父亲。”
见到女儿回来,定安王面上的担忧消失带进,连忙拉着人进了屋:“你先坐下。”
说着,又吩咐道:“快把膳食端上来。
他话音落下,丫鬟鱼贯而入,很快把红木圆桌摆满了食物。
闻枝今日胆战心惊,的确有些饿了,不过:“大哥去送柳姐姐了,不如等他回来我们再一起用饭?”
说完,闻枝又把她进宫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想起那道目光,她开口问道:“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