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结果,闻枝心中安定片刻,又生起隐隐的担心来。
李钊和李席却渐渐忙碌起来,连着除夕这日,到晚间才归家,闻枝置办了一桌席面,一起用了顿饭,也算热闹。
走出暖阁,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喝了两杯热酒后,身上生出暖意,也不觉寒冷。
外面火树银花,鞭炮声不绝于耳,闻枝定定看了许久,想起谢池来,心中升起担忧。
年节过后,闻枝收到了谢妙芙送来的一封帖子,这本是寻常,可帖子里还带了一封信。
王老太太病了,闻枝立刻担心起来,想了想,决定赴约,因着谢池一事,素日门若盈庭的国公府落寂下来。
她先去了谢妙芙的院子,因着惦记王老夫人,有些坐立不安,谢妙芙自然看出了她的意思,提出去探望祖母。
闻枝也顺理成章的赶到了慈云阁,一进院子,便见许久不见的素青正提着药箱。
闻枝开口拦住她,眼中担忧:“老夫人的身子如何。”
素青答道:“县主不用担心,不过是染了风寒罢了。”
闻枝放下心来,与素青道别后,走进屋中,梅林见到闻枝,面上出来讶然:“县主!”
闻枝朝她笑了笑:“听说老夫人病了,往日老夫人对我多番照料,我来探望。”
榻上的王老夫人听见动静,转眼瞧来,见到闻枝时露出笑意,轻咳了两声:“难为你这孩子,还记挂着老身。”
闻枝快步走上前去,见王老夫人面色虽然苍白,可眼神清明,她有些惭愧:“自归家后,还是第一次入府来拜见你。”
梅林见两人亲昵,眼中多了丝高兴,替王老夫人掖了掖被角,拉着冬月告退。
王老夫人笑着让闻枝坐到床榻边,握住她的手,开口:“我知晓你的为难。”
“今日来府里,可遇见国公夫人了。”
闻枝摇头:“并未,我去了妙芙的院子,就直接来了你这。”
王老夫人重重点了点头:“那就好,又问 ,“你在王府过得可自在。”
闻枝笑道:“我过得很好,老夫人不用担心,她话音一顿,老夫人也不用担心。”
“谢家的事情,众人也都在想法子。”
王老夫人眼中划过一丝落寞:“池儿心性良善,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陷害季家,我信他,我会等池儿洗清嫌疑的那一日。”
见王老夫人如此,闻枝彻底放下心来,在心中默默感叹王老夫人心性之坚韧。
从谢府离开后,闻枝并未极着回府,马车行过朱雀街,停到了珠玉楼前。
大哥与嫂嫂的婚事在即,闻枝思量许久,还是打算来珠玉楼挑选礼物。
走入楼中,便觉一阵香气袭来,小娘子们着锦衣,带金钗,满眼富贵。
闻枝上了二楼,挑挑拣拣选了一套南珠头面,又选了一些簪钗,柳家有好几位姑娘,到时也用得上。
选定后交了银钱,伙计用红木妆奁小心的装起后,笑着送两人出门。
推开雕花木门,一道人影极快的朝着闻枝冲过来,一阵人仰马翻后,闻枝被冬月扶住。
对面的小伙计却摔到在地,手里的乌木托盘摔翻在地,有些陈旧的银丝缕空头面摔断。
不待众人反应,一个婆子极快的冲上前:“哎呀,我们夫人好不容易选定的头面呀!”
“就这样碎了,她的手指过众人,见闻枝穿着富贵,转身朝那伙计骂了起来。”
“你这小子,毛手毛脚,你说说,要怎么赔。”
那伙计被这一喝,清醒过来,看向那毁掉的头面,脸色一白。
一个身着青花瓷禙子的夫人走出来,目光划过闻枝,落到那头面上,有些不悦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婆子见到自己主子,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夫人皱眉:“既然如此,这位娘子与这伙计各自赔我们一半,如何?”
伙计一听,眼珠子一转:“夫人明鉴,是这个娘子不看路,与小的没关系啊!”
本打算同意各自赔一半的闻枝,顿时不高兴起来,冬月闻言气的跳脚:“分明是你走得急,撞了我家娘子。”
那伙计却撒泼打滚起来:“分明是你们撞了我,瞧来你们衣着富贵,为何要与我一个苦命人纠缠。”
他嚎的大声,有不少人打量起来,闻枝朝冬月使了一个眼色,身后几个婆子当即动作起来。
将几人半请半挟持的带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