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喧闹,花园里异常安静,花香伴着鸟鸣,苏子参踮脚往院子里开得极盛却缺水的花上撒了一捧水。
待再去取水时看到一旁低矮草丛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他循迹前往,竟是一朵他从未见过的花,其叶泛红,花瓣粉白,由于被阳光照射到发散出夺目光芒。
正当他要细看,一道极快的影子从草丛间闪过,只是眨眼功夫那朵花便不见踪影。
苏子参惊呼一声。
“郡王殿下!”
苏子参愕然回头,从拱门处进来一个擦着汗的侍人,他走过来看见苏子参在这,松了口气。
恭恭敬敬拱手道:“郡王殿下,公主殿下唤我来请您去往前厅,宴席要开始了。”
苏子参见着是侍郎府上的侍人,立刻道:“你们府上似乎有野兽出没,它偷了一朵花。”
侍人见这小郡王手指着花丛,又指向树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不由好笑,像哄着一般道:“您说的那野兽是何种模样啊?”
苏子参正色道:“似狼非狼,红色毛发,体型较小……其它的就没看清了。但是我观它跳到了树上,一定还在那。”
侍人似乎了然,胸有成竹道:“那并非野兽,是我们夫人养的狸奴,惯常爱在这院子里撒泼打滚,您将才瞧见的一定是它。”
“狸奴?”
“是的,那猫儿吃得好用得精细,通体橙红,长得很大一只,远远瞧着可不就像只狼吗。”侍人半是感慨半是艳羡地道。
中都人大半者都喜欢养宠,猫儿的宠爱是独一份的,数量也最多,侍人最感慨的就是贵人们养宠一月的花销居然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年的支出,不可谓不咋舌。
赵姬不喜有毛发的东西。驸马的朋友曾送过他一只乖巧的猫儿,有一次冲撞了赵姬,赵姬看着那猫甚是厌恶地道了声:“娱弄人者,猫也。”
自那以后,太史府中再也不许出现猫儿,除了池子里游的,天上自然飞的再也没人敢弄宠。
可即使如此,苏子参也是见过猫的,他眼睛紧盯着树,并不繁茂的树间似乎影影绰绰有什么在与他对望着,他皱起眉。
侍人又道:“时候已经不早了,郡王殿下随小的去前厅吧,别让公主殿下等急了。”
“不是猫儿。”苏子参道。
“什么?”
“一定不是猫儿。”他没可能认不出猫来,“倘若是野兽,侍郎府可以尽快抓获,若伤了人定十分危险,即使不伤人,这满院春花被它所害岂不可惜?”
侍人却隐隐有些不耐烦了,小孩子总是如此的,他们最喜欢黑的说成白的,圆的说成方的,又极爱幻想。但这位虽小却也是郡王,他敷衍道:“是,小的定会禀告王大人这狸奴害了花的。”
苏子参有些不满:“你不相信我说的?”
可旋即一想,这侍人却也没错处,他有他要完成的吩咐,这也是侍郎府而不是太史府,假使那野兽真伤了人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可告诫的份,他不信他情有可原。
他低头踢了踢石子,转身道:“走吧。”
侍人面露欣喜,正准备引道,忽听得树上一声嚎啼,骤然跳下来一只张牙舞爪的橙猫来,口中不停地叫骂,显而易见是爱宠,这气势非一般狸奴所有。
那猫儿嘴中含着一片花瓣,正用舌头欲将那花瓣舔下来,它越舔越急如何都弄不下来,又是一阵嚎叫。
那花瓣正是苏子参所见那一朵,他看向树,树叶渐渐停止摆动,那猫儿就是从这上面跳下来的。
侍人立刻指着猫道:“您瞧吧,那野兽正是这狸奴呢!”他转而又奇怪嘀咕道:“明明往常也不食花束啊。”
见那猫儿越叫越惨,侍人唯恐侍郎夫人怪罪,便上前帮那猫儿拿掉了嘴上花瓣,却被那恼怒的猫儿泄愤挠了一爪子,他叫苦不迭。
转头去看,那小贵人还在抬头看那树呢,端端的古怪非常。
侍人也顾不得了,赶紧扯过小郡王往园子外去,再迟些可就真来不及了,他不仅要挨抓还得吃一挂落。
侍郎府前厅,数十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如流水的侍人捧着木盘,上面盛放着闪着银光的杯箸,双手奉于诸位贵客身前。
坐在主位上的俱是皇亲国戚,坐姿端正,王侍郎捧着笑脸在旁好生照顾着。
除去在战场上未归的王爷,还有在旁处任职的几位王爷,在中都城里的竟都来了,这王侍郎颜面可见非常之大,若问如何,还是因为皇帝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