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苏子参的脸迟迟没有转回去,莹白小脸仍面向献玉,他奇怪地问:“你看我作甚,还不快些挖草?”
“……”苏子参无言,心生疑惑,你问我名字又如何不告诉我你的名字,礼仪上有些欠缺,可看对方始终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只好开口:“那你该如何称呼?”
坐石凳子上的献玉顿住,想了想,百般思索一般,许久后才挑起眉梢说出一个名字。
“钟献玉。”
原本等待中的苏子参还在猜测他叫独孤什么,莫非是名字如独孤求败一样不太好听所以才迟迟不肯说出来,直到听到“钟献玉”三字,露出奇怪的表情。
“怎么,不好听吗?!”正洋洋得意的献玉见苏子参这副表情顿时不满,嚷嚷着质问。
“很好听。”苏子参认真道,但是他还是很疑惑,便问:“可为何你姓钟,而非独孤?”
献玉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姓独孤?”
苏子参也感莫名其妙,想问:独孤求败不是你的父亲吗?可看献玉的样子似乎十分忌讳,便想着他们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礼貌地没道出口。
狐狸草被放进花盆里,献玉给他拿了一张帕子净手,行动间看到苏子参挂在腰间刚买的小玩意,他勾起嘴角,碰了碰苏子参的脸颊。
他道:“嗳,你知道你腰间挂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苏子参反应很大地后退一步,脸颊上还残留着献玉指尖的温度,隔开距离后道:“不知道,是什么?”
他将那东西托在手上观望,是用银丝编造,外表圆滑,内里还放置着小圆球,滚动时会发出叮当的脆响。
献玉压根没在意苏子参的动作,反而又上前一步,附在苏子参耳边神秘道:“是王爷小妾的物件,用来取乐的。”
苏子参不解:“取乐?”
“房中取乐。”献玉道。
苏子参的耳朵瞬间泛红,他迅速将手甩开。
虽然他的年纪还未到房事开蒙的年纪,但太史府中男女侍人众多,防不住有些话还是能跑到他耳朵里,是以对这所谓房中取乐也是有些模糊的认知。
但这钟献玉如此唐突直白的把话撂到他耳边还是让他的心陡然跳了下。献玉的嘴唇离苏子参只有一寸之遥,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侧脸。
他又是大退一步,厉声问:“你又如何晓得?莫不是为了欺我故意胡说的?”
献玉很无辜,还以附耳相告的弯腰姿态站在原地,见苏子参反应很大才施施然站直身子,把玩胸前的金玉锁。
他道:“当然是听那商贩自己说的,他亲自从那小妾房里偷来的喽。”
灼灼春日,献玉就见苏子参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望着腰间那铃铛,强忍了厌意,想要解开扔掉,却迟迟没有动手。
献玉忽然大笑起来:“的确是那小妾的不错,但是人家又从未用过,你摸它也脏不来你的手啊哈哈哈。”
“你……”苏子参抬起脸,对笑得明媚疯癫的献玉板着脸,“无耻。”
“是你自己误会,怎的怪我。”
献玉笑意不减,他对调笑到了这看起来总是一本正经的小公子感到满足极了。
寻常没个笑模样的脸今日却笑了个够,挨着苏子参同他低声道:“莫不是你还没开蒙?怪不得不懂这东西的妙用,还花了高价买来。”
苏子参捧着花盆的手格外用力,不明白这人明明看起来美如冠玉的模样,偏偏这么油嘴滑舌。
他重重放下花盆,横眉道:“你难道已经体验了男欢女爱,又用过这种不端庄的玩意?我家教甚严,想是定然不如你的经验丰富,对着外人也爱讲这些不知羞的话来。”
献玉被苏子参一通话砸了个茫然,见苏子参溜圆的杏眼一瞪才觉得不对起来,似乎的确是过了些,对方可比他矮了不少,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
又见苏子参隐隐生气的样子,才咳嗽一声,立即道歉:“对不起,我没读过书,你不要生气。”
他又是作揖,又是告饶,想求苏子参原谅他浪荡的话。
红色的身影在苏子参眼前晃悠不停,像是生怕苏子参一怒之下离开了。苏子参扬起下巴:“你不要再说那些话就好了。”
两人坐在石凳上,狐狸草被郑重地放在桌上。苏子参没有急着走,献玉也没提出催促的话,两人头抵着头看那草。
苏子参很是认可地道:“你很会养草,它比在学院里还要繁盛。”
“看起来很平平无奇嘛。”献玉翘起腿,“它凭什么就叫狐狸草呢?”
“你看他的长叶,是红色的,上面还有黄色竖纹,像不像狐狸尾巴。”苏子参指着叶子滑动。
“不像。你见过狐狸吗?”献玉道。
“没有……”苏子参有些落寞。
“那这样,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