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叶宜已经困得快晕了。但身边跟着个灰扑扑狗团子,哈欠连天,他还是任劳任怨钻进了浴室。
一路对他亦步亦趋的叶小尽也跟了进来。
白色大狗乖乖坐在浴缸边看叶宜放水,不叫不闹,只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摇晃。
叶小尽其实不太像萨摩耶,嘴筒子比萨摩耶长,毛厚却不蓬,被风梳出一种顽固的凌乱感。特别是体型尤其大,与坐在地上的叶宜几乎一般高。
但纯傻的目光又很好地中和了外表的凶感。
叶宜一通乱rua,简单翻翻,没见到伤口。毛毛倒是偏硬,不似叶宜死前摸到的柔软手感。
叶小尽一被摸,尾巴就乱摇,多摸会儿直接往叶宜怀里钻,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狗。
叶宜又困又累,到底没遭住,直接让狗拱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
叶宜:统子,这算工伤吗?
【咕噜咕噜咕噜,算,必须算】
叶宜:?我被淹了你咕噜什么
【我在你脑子里,你的感官我都会感知到。简单来说,你脑子进水了】
叶宜:谢谢,最后这句可以不用的
狗子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甚至故意走远了些。
助跑、跃起、俯冲,狗弹入水,压水花0分。
叶宜衣服湿透,无语地坐在浴缸里。叶小尽从他身边冒头,吐舌傻乐。
叶宜:统啊,这玩意儿真是狗吗?还挺懂物理学的
【有可能是兽人,不过兽型这么完美的兽人,应该不至于0元购】
叶宜:算了,便宜没好货
半夜加班+被拱脑子进水+明天早七,叶宜此刻怨念值达到顶峰。
眼瞧浴缸里的狗还在乱刨喝洗澡水,他面无表情,拿起狗刷。
半晌,浴室里传出狗子凄厉的惨叫。
好不容易收拾完狗,叶宜换上睡衣往被窝一趴,系统面板上,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
狗趴在他身边,狗爪抱头,一副被刷子折辱了的委屈感。
人怎么这么坏,拿刷子刷他的肚皮,还……还……
叶宜管他那么多,胳膊一伸,拽着狗爪子拉到自己枕头边,脸埋狗肚子上狠狠一吸。
化学香精味,暖融融的。叶小尽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等了好久,狗悄悄拱了拱,嘴筒子往叶宜脸上一戳,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叶宜不知道身边的大狗悄悄调整身形,变作一只更大更柔软的抱枕,好叫他靠得舒服些。
黑发少年眉间轻蹙,疲累为他添了几分沉沉郁色,似乎有泪挂在睫上,凑近了瞧,才发现是一点点轻盈的月光。
叶小尽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类,哪怕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仍然知道怀中人有多珍贵。
明明看着是那么脆弱的家伙,居然敢割手给他喂血,一折就断的胳膊居然抱得起他。
狗尾巴克制又克不住地不断摇晃,频率太高,几乎在房间里卷出一片小型风暴。
叶宜好像梦见了什么巨型扑棱蛾子在他身边乱飞,伸手一抓——
第二天醒来,叶宜一手狗毛,身边的狗早已不见。叶小尽委屈巴巴蜷在墙角,尾巴秃了一小块。
叶宜:统啊,它怎么了?
【你们有一个词叫,贼喊捉贼】
叶宜又瞄了瞄狗尾巴,想笑又不好意思。
时间不算早了。叶宜叼着牙刷洗了条毛巾,捏起狗脸开擦。
叶小尽睡懵了,顶着乱七八糟的脑袋耳朵和秃尾巴,委委屈屈地任由叶宜摆弄。
尾巴疼,尾巴要摇,一摇就疼。
叶宜仔细擦过泪沟嘴筒子,连着耳朵里也清理了下。
叶小尽委屈但配合,呜呜地直哼。
洗完脸,叶宜小心抓起尾巴看了看伤口,不算严重,只是被他揪掉毛的地方有些红肿。
叶宜轻抚狗毛:“桂不起啊,明晚给里搞刚狂。”
边安抚狗,叶宜边跟系统打探消息:“国天太忙,勾还没跟你问噶过……”
【刷完牙再说话】
叶宜:噢
稽查队昨夜得到线索,该调查该追踪的,岑锐已经安排了人。叶宜带着狗下餐厅的时候,岑锐和五六个稽查队员围在桌边,一人手里一支营养液。
见叶宜来,不知为什么,所有人停下说话声,自觉给叶宜让开一个岑锐身边的位置。
叶宜走近一瞧,桌上还有一份标准的豆浆油条套餐。
岑锐顺手一点,在叶宜跟前亮出个光幕:“昨晚你有没有看到?”
叶宜定睛一瞧,光幕里是个黑洞洞的窗户,窗外昏暗的景象中,似乎有个庞大的黑影掠过,一双眼睛的位置一白一红。
芭比Q补充:“我们的人追踪一夜,连根狼毛都没见到。这张照片是昨晚有人拍下来的,时间在……12点过后,就你出门那会。”
叶宜有些尴尬:“你们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的门?”
芭比Q:“还知道你昨晚跟狗自由搏击。”
叶宜深深闭眼。
英名扫地啊!
岑锐淡定喝营养液,把餐盘往叶宜方向推了推:“趁热吃,吃完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