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瞟到胸前的隐藏摄影机,想到任务没成功,成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叨B叨,他觉得和钱富贵虚与委蛇,听他叨B叨也没那么难受。
秦叙白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话题拐到怎么选合适的瓷器当碰瓷工具。
“哎,你看看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没说,老了记性不好,话多了些,小兄弟不要介意啊,哈哈哈,”钱富贵尬笑,他凑过去,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很多干这行的都只注意浮在瓷器表面的贼光,我告诉你,其实重要的不是那个!”
秦叙白根据情况调整表情,对面前人无限信赖的模样。他学着柳亦平时涉世未深的模样:“不是贼光,是什么?”
钱富贵简短的两个字:“花纹!”
“花纹?”秦叙白重复。
钱富贵:“对!干咱们这一行其实重点就两个,这两个弄好了,其他都是随机应变应付过去。”
秦叙白虚心状:“请前辈指教。”
钱富贵泛黄的手指比个“1”,道:“第一,去贼光,刚才跟你说过了。这第二嘛……”
钱富贵又掏出烟盒,慢悠悠放嘴里,半天不点。
钱富贵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尊敬过,得了机会不免拿拿乔,摆起架子。
秦叙白想撂挑子,想起前有他师父的案子,后有成西丧着的脸。不得不憋着气,赔笑脸,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给他把烟点上:“前辈,第二是什么啊?”
隔壁巷子。
时明轩几人蹲在一处,挤在一起看手机上的监控。
成西摸摸钱包里的小观音像:“啧,他居然能一直忍到现在没炸毛,还给人点烟,不像他啊。”
时明轩抽空看他一眼:“我觉得有你一份功劳。”
成西莫名其妙:“?”
柳亦:“我觉得秦老师脾气挺好的。”
成西撇嘴:“脾气好?见第一面时,他可是差点打我,你忘了?”
柳亦在心里嘟囔:那还不是你去挑衅人家……
看成西眉毛竖挑,柳亦不敢回话,把注意重新放回屏幕里。
钱富贵享受地吸了几口烟,悠悠道:“这第二嘛,就是细节画工。”
秦叙白无聊的点打火机玩:“怎么说?”
钱富贵把打火机夺回来,揣回兜里:“刚才我跟你说过,咱们的目标是那些半行家,特别是新入行的半行家。那些人学得一点皮毛,只会找特点,不会看整体,这就大大利于咱们。”
秦叙白点头:“哦~我懂了,反正瓷器是摔碎的,他们也只能看到细节。只要细节勾画得到位,就正好击中他刚学的知识点。”
钱富贵夹着烟指点江山:“就是这个理,你只要把我说的记住,每回行动速战速决,基本上抓不着你!”
秦叙白皱着眉,犯了难:“可是画工好的瓷器不便宜啊……”
钱富贵夹着烟拍拍秦叙白胳膊:“小兄弟,看你有眼缘,要不要去我那看看?”
秦叙白惊喜,声音都高了两度:“前辈有货?”
钱富贵看生意开张有望,把还剩五分之一的烟扔地上,用脚碾灭。手一伸,把秦叙白勾走。
隔壁小巷。
柳亦开心道:“钱富贵上钩了!”
成西不走心地夸奖:“还算他有点本事,不只会怼我。老大,跟么?”
时明轩表情有点不爽:“再等等。”
成西不时从屏幕上偷眼看时明轩,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啊,这突然是怎么了?
柳亦也注意到时明轩突然的小情绪,脑中两个人的桥段开始出现第三个人。一不小心,他又在脑中刷刷写了四五万字散发粉红泡泡的小说。
监视屏幕中,钱富贵把秦叙白带到他存放货品的店家后院。
他打开锁,小心拿出一个瓷杯,递给秦叙白。
瓷杯线条流畅,看起来半新不旧有些年头。杯子上的莲纹舒展、花瓣精致、叶脉一气呵成。这个杯子的画工比用来碰瓷秦叙白的那个精进了不知多少。
监视屏另一头。
“学徒现在已经仿得这么好了吗?得抓紧了。”成西激动,“老大,现在动手吗?”
时明轩看秦叙白细直白皙的手指在瓷杯上摩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