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在静谧中进行,主菜是精心烹制的牛排配菠菜泥,酱汁里特意加了补血的甜菜根。韩烁细心地将自己的那份也切好,自然地把盘子还给池早。
“下周我去瑞士考察,要不要一起?”韩烁装作不经意地问,“那边雪景很好,空气也清新,适合休养。”
池早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韩烁,我可能需要些时间...”
“我知道。”韩烁微笑打断,“我们可以从阿尔卑斯山开始,慢慢来。”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毕竟最好的补品,是心情愉悦。”
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流转。楼下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有钢琴声在光影中缓缓流淌。
日子又这样过了几天。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洛景然,池早近几日来都比较忙,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该做的事都做好,活妥妥的像是迎接新年到来,提前彩办年货一样。
因此,李哥非常慷慨大方,集体给大家先放假:“吃饱、玩好、睡好、大家才能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投入到工作中,所以集体给大家放一个星期的假,假期结束回来后,就是一场恶战,到时候店里的人流量会比平时多三倍,请大家拿出十分的精神!各自坚守岗位,好好上班!”
店里一阵欢呼,他们好久没放过这么长的假,大家从来都是轮休,今儿赶上这么好的事,一个个开心的像是几百个月的大宝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韩烁发来的消息:“我来接你。”
短短的四个字,池早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更像是通知,而不是商量。池早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才回了个“好”。
池早收拾好东西,和同事们道别后走出店门。
冬日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微微擦黑,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寒冷的轮廓。他刚站定,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韩烁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微笑道:“上车。”
池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暖意混合着韩烁身上常有的荷尔蒙气息包裹而来:“今天好像有点早?”池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道。
韩烁没有立刻回答,他倾身过来,手指轻轻拂过池早的安全带扣,确认扣好了,才抬眼看他。
距离很近,池早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常有的笑意。
韩烁坐回驾驶座,启动车子,“因为想早点见到你。”
池早微微一愣,耳根不引人注意的泛起一丝粉红,感觉他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比之前高明许多,手段了得。
窗外的寒冷被车窗彻底隔绝在外,车内暖意融融,气氛悄然回暖,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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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五光十色,霓虹灯在包厢的墙壁上流淌,像一道融化的彩虹,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光怪陆离。
电子音乐震得胸腔发麻,空气里混着昂贵的香水味、酒精的辛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欲望气息。
人们挤在长沙发上,笑闹着,身体紧贴。有人在用嘴传递冰块,引得阵阵尖叫和哄笑。
另一处,骰盅摇晃,输的人被簇拥着灌酒,衣领早已被不小心洒出的酒液浸透。
光影划过他们年轻而肆意的身体,划过迷离的眼神和黏连的指尖。
唯独缩在最靠门的单人绒布沙发里的人惶恐不安,像一抹被遗忘的阴影。
他手里紧攥着一只玻璃杯,却一口没喝。
每一次有人爆发出大笑,或是游戏进行到更暧昧的阶段,他的肩膀就会难以抑制地微微一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递来一杯琥珀色的酒。
“一个人躲在这里多没意思?”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的姑娘凑过来,身体几乎要倚在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来,哥哥,一起玩嘛,输了也不过是喝杯酒而已。”
张天扬猛地往后一缩,杯子里冰块撞得叮当响。
“不…谢谢,我不玩。”他的声音干涩,几乎被音乐吞没。
那姑娘撇撇嘴,觉得无趣,扭身又扎进了喧闹的人群里。
张天扬此次来到宁州,不光给女朋友过生日,还是带着工作来的。
他们公司与朱氏集团有合作,之前跟进这个项目的人辞职了,他正好工作上升期,项目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来之前就提前知道朱有权酒肉好色,却没想到还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张天扬咽了口唾沫,瑟瑟发抖。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向被人围在中间的朱有权。
朱有权似乎感应到了这道视线。一双泛着油光和精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张天扬。
“小张。”
张天扬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