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扬坐在床上迷迷瞪瞪,慢慢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张天扬揉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环顾着这间装修奢华却陌生的酒店房间,宿醉的记忆像断片的胶片,模糊又零碎。
他只记得昨晚在包厢里被朱有权那帮人围着灌酒,池早来了,然后……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也来了,再后来,就是一片混乱和朱有权那煞白的脸。
“醒了?”
池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张天扬,“喝点水,你昨晚都快喝傻了。”
张天扬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缓解。
他看向池早,眼神里带着困惑和后怕:“早儿,昨晚……后来怎么回事?那个朱有权……”
“没事了,”池早在他床边坐下,语气轻松,“韩烁把他摆平了。”
“韩烁?”
“一个朋友。”池早言简意赅,“总之,朱有权以后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天扬摇摇头,胃里还在翻江倒海。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朱有权叫他韩少。而且能让朱有权唯命是从的人,那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韩烁……他为什么帮我?我记得朱有权好像很怕他。”
池早顿了顿,避开张天扬探究的目光。
“这个韩烁……不会是那个韩烁吧?”张天扬有些吃惊的试探。
“哪个?”
张天扬:“宁州首富独子韩烁!启曜集团未来接班人!”
池早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是是是,就是他。”
“卧槽!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卧槽!”张天扬得到肯定的答案,直接来一句,“牛逼!”
池早:“…………”
他是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傻子说话,看见他生龙活虎的,也就放心了。
张天扬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宿醉的头痛似乎都瞬间减轻了大半。
他抓住池早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池早你可以啊!你怎么会认识这种顶级大佬?昨晚是他救了我们?我的天,我居然被韩烁救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池早被他晃得头晕,无奈地掰开他的手:“你小声点,头不疼了?”
“疼!但更震撼!”张天扬压低声音,但语气依旧兴奋,“快,详细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对你……嗯……这么仗义?”他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八卦。
池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乌云压城的天色,含糊道:“就……偶然认识的。他人挺好的,你别想太多。”
“我想太多?”张天扬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
“朱有权那种货色,在咱们看来是个人物,在韩烁眼里算个屁啊!他能为了你,不对,是为了我这种小虾米,亲自下场跟朱有权那种人计较?还逼着他把那么多酒都喝了?池早,你当我傻啊?他绝对是因为你!”
池早背对着他,没有立刻反驳。张天扬还想说什么,却被池早打断。
“行了,你赶紧去洗个澡,一身酒气。我点了醒酒汤和吃的,一会儿送到。”池早语气平平,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张天扬识趣地没再追问,嘟囔着“有了新欢就嫌弃我这个旧爱了”,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晃晃悠悠地进了浴室。
池早看着关上的浴室门,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池早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韩烁发来的消息。
【韩烁】: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池早】:醒了,活蹦乱跳的,没事。谢谢你的房间。
【韩烁】:(发来一个皱眉的表情)池早,你再这么见外,我现在就上楼找你。
池早看着这条带着几分霸道又有点幼稚的短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强势的韩烁如今变成了这样,这种反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却又无法抗拒地感到一丝暖意。
【池早】:……好吧,谢谢。
【韩烁】:(发来一个满意的摸摸头表情)乖。我处理点事,晚点联系你。
池早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天空阴沉得如同夜幕提前降临。房间内温暖明亮,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韩烁。
张天扬洗完澡出来,精神好了不少,又开始叽叽喳喳:“早儿,我越想越觉得韩少对你不对劲!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池早闻言,知道这人好奇心重,要是不问清楚,就一直死缠烂打,“展开说说。”
张天扬一脸八卦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啊,他那种身份,凭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人出手相助?还不是因为你!而且他上次看你的眼神……啧啧,我在旁边都感觉到了,绝对不单纯!”
池早笑了笑:“你说对了。”
“看!我就说吧,你自己承认的!”
池早觉得有些好笑,无奈的摇摇头。张天扬的话如同小石子一样,在他心底荡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