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轻笑,把烧开的水倒进茶具:“他驻场的球房是伯爵台球俱乐部,知道吗?”
这下他是知道了:“知道,所以……”
“所以我请你帮个忙。”韩烁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叶的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张天扬接过茶,没急着喝,不明所以:“我打不过他。”
韩烁又笑,本就痞帅的脸,笑起来给人几分邪气:“谁让你打他了,我是让你拦着他。”
“啊?”他更不明白了。
“我跟池早的关系,你也看见了,”韩烁解释,“洛景然到伯爵驻场,池早身为主管,俩人少不了接触。我想让你帮我看着他。除了工作上的往来,不要有其他接触。”
韩烁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明显加重。张天扬呼吸一滞,端着那杯价值不菲的茶,手微微发抖。茶香沁人心脾,他却品出了几分鸿门宴的味道。
“韩总,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盯着池早和洛景然?”他谨慎地确认。
韩烁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阴影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对。”
“可池早是我朋友!”张天扬有些激动的说:“你这是犯罪!”
韩烁一怔,随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杀人放火。我只是让你盯着他俩,池早是我对象,以防外人对他图谋不轨。”
张天扬:“……”我看图谋不轨的人应该是你。
“韩总,这……这不合适吧?池早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韩烁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气,“你只需要偶尔去伯爵打打球,把他们见面时的情况告诉我。比如……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不就是监视吗?”张天扬冷静说。。
韩烁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是关心。”
张天扬面不改色。去你的关心,没想到你堂堂韩烁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对钱之外的事漠不关心,没想到还是个痴情的种,不仅如此,还担心老婆被人拐跑。
“池早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他有权利交朋友。”张天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朋友?”韩烁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我没阻止池早交朋友,只是关心。”韩烁把“关心”两个字的语气又加重了些,“事后有报酬,50万,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张天扬:“…………”
开口就50万,他沉默了。
可如果池早知道……
“我不会做伤害池早的事。”韩烁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我只是需要有人帮我看着点。毕竟……”他顿了顿,“我不能时刻在她身边。”
张天扬盯着手中那杯茶,清澈的茶汤映出他挣扎的脸。
韩烁又道:“100万。”
“成交!”张天扬承认,他被资本主义打倒了。但他只是稍微微的完成一个小任务,不会伤害池早,不会对不起他,如有违背原则,天天打雷劈!张天扬心里默默发誓。
“我……需要做什么具体的事?”他听见自己问。
韩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伯爵台球俱乐部的VIP卡和预付款。你只需要每周去两三次,正常打球,正常和池早聊天。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就发消息告诉我。”
张天扬拿起信封,厚厚一沓,远不止一张会员卡那么简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黑色的VIP卡,和一叠现金,粗略估计至少五千。
“这是预付款,”韩烁说,“事成之后,我在公司给你留个位置。月薪一万二,双休,朝九晚六,全额缴纳五险一金,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天扬的手指微微发抖。爸爸!这简直就是亲爸爸!
一万二,几乎是他现在工资的四倍。他想起自己那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想起永远还不清的信用卡账单,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来时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有囡囡马上生日,她要的包,都有救了。
“为什么选我?”他低声问。
“因为池早信任你。”韩烁的回答简单直接,“而你也需要这个机会,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张天扬最后的防线。是啊,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在这个城市挣扎三年,他第一次看到改变的希望。虽然不厚道。
“好。”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韩烁满意地点头,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用这个联系我,已经存了我的号码。”
张天扬接过手机,心情都变的愉快了起来,AK都压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离开韩烁办公室时,助理依旧礼貌地送他出去。再次走过那条安静的走廊,张天扬的心跳比来时更快。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和手机,感觉自己像卖掉了灵魂。
回到咖啡厅,那位保洁阿姨还在,正悠闲地翻着一本旅游杂志。张天扬瞥见她手机屏幕亮着,是另一个度假胜地的照片。
“谈完事情啦?”阿姨友善地问他。
“嗯。”张天扬呲着个大牙傻笑。
“哟,这么开心,看来是谈成功了?”
何止是成功,张天扬愉快道:“是啊,阿姨。”
走出大厦,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精英人士,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目标明确。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池早发了条信息:“早啊,听说洛景然在你们球房驻场了?改天我去会会他?”
池早很快回复:“消息挺灵通啊。”
张天扬盯着屏幕,内心突然五味杂陈。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这条路会将他和他的友情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