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过度无节制,也不至于暴饮暴食到突破极限吧??
苏瑜甚至怀疑是不是隔壁桌偷偷吃了……
很快她的问题变成了另一个。
虽然近段时间体重骤减,看着弱不禁风的续佳期,喝醉酒一样重得像滩泥。
一直从苏瑜的手臂往地上滑。
老街的街道地面灰尘油渍没少沾,要是让她一屁股坐下去,多半得洗车了。
老板娘见状赶来搭了把手,才七手八脚把人抬上车。
“续佳期!!能不能先醒一醒,你压住安全带的扣了!!”
续佳期模模糊糊间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几下。
有人替她接了,听声音应该是苏瑜。
“是啊,你找她有什么事?”
没下文,苏瑜把电话挂了。
“谁?”脑子清明了一瞬,她伸手想要手机。
“不认识的,问了一句是不是续佳期的手机就挂了。”苏瑜抓着方向盘,手机随便往她身上一丢。
她着急着拿起手机看,动作猛了点,头突然眩晕,直起的身子跌回座位里。
“你别瞎晃,一会儿吐车上!”
手机又响了——未知来电。
她慌忙接起,“喂!是纪存吗?”
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陌生男声嘿嘿笑了两声,又挂断了。
苏瑜转头一瞥,见她还呆呆握着手机,满脸失望。
“别想太多,回去好好睡一觉,周末的事别忘了。”
诡异的来电半夜仍没放过续佳期。
她接了几次都没得到任何有效回应。
仅存的理性分析后,麻木地将手机静音。
——纪存不会选择半夜打扰她,也不会偷偷摸摸发出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
宿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放纵自我的人。
第二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
睁开眼,脑袋像被驴踢了一样又胀又疼。
——闹钟怎么没响?几点了?
手机像死了一样安静,没电了。
续佳期果断从床上弹了起来。
充电器刚充进一点电,她急急忙忙开机。
——118通未接来电??
只有两通电话是公司的同事打来的,其他的,全是未知号码。
还有一个小时都要到午休时间了,她只好补了个假条。
掀开被窝一阵酒气散尽空气里,闻得她头更痛了。
昨晚能把她带回来都废了苏瑜全身力气,必不可能还贴心地帮她刷牙洗澡。
她现在身上的味道一言难尽。
床都被捂臭了。
将拆下来的床单被套一股脑丢进洗衣机,她钻到浴室去洗澡。
才洗到一半。
“佳期!佳期你在里面吗?”苏瑜在门口慌里慌张地拍门。
泡沫还糊在她头上,眼睛被水刺得睁不开。
门把手从外面被拧开,她以为这会只有自己在家,也没反锁。
抓起旁边的浴巾擦了把脸,顺带把自己遮住。
“干嘛??”
苏瑜手还扶在门上,嘴巴张成O字,两人四目相对。
“佳……佳。”
她被叫得一个激灵。
“喂!!!出去!”
用最快速度把洗澡的事情解决,续佳期冲到客厅,发尾滴滴答答落了一路的水。
“纪存!!你有没有礼貌!!”
“呵……我这不是在办公室没见到你,担心嘛。”
浴巾结结实实地砸到他头上,他顺势接过,拍了拍沙发。
讨好意味明显地帮她擦干头上的水,“先吹干头发。”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爬进来,铺了一地。
热度比起室外有增无减。
吹风机的热风将她笼罩,没吹两下她的后颈又冒了点汗。
“遥控器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
以为她还为刚才的事对他爱答不理,纪存摸了半天才在沙发缝隙找到空调遥控器。
凉风呼呼灌了好几分钟,室内的温度才降下来些。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他才找到机会好好为自己解释一番。
“我真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平时你哪是随随便便不上班的人。”他半边腿跨到沙发上,面对着她,“谁知道你这个时间会在洗澡啊?还以为你在浴室晕倒了……”
她不尴不尬地捋了捋头发,“知道了知道了。”
刚洗过澡,她身上香香的,皮肤红扑扑,反倒看得他有些心怦怦。
扑到她身上将她抱住,埋头到颈边吸了吸。
他喟叹道:“终于让我等到了!感谢苏瑜!”
续佳期适应了一秒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才抬起手臂回抱。
“你真的瘦了好多啊,肉都去哪了。”
他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肩膀,骨头都有点硌手了。
“还好说,都是因为谁。”
纪存瘪了瘪嘴,从她身上退开,捧着她的脸揉了揉。
“我们今天能不能一直待在一起?一会出去买点菜,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的提议太有吸引力,续佳期无法拒绝,甚至非常愿意。
昨晚的突然消失的事被两人合力埋进了土里,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
最终她还是利落地请了一整天的假。
不过她增加了一个行程,出门时顺便去医院探望一下李奶奶。
纪存欣然同意,想到能跟她亲亲密密黏在一起一整天,去哪里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