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喜欢靳鸣了!”
我不要喜欢霍天澜了!
“靳鸣耍大牌,他不参加排练,他迟到,他还让人替唱……”
霍天澜骗人,他去当枪手,他去当替音,他不出现在我面前;他蠢透了,他不认错,他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他。
“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不要喜欢他了。
浑噩中升起的追求轻易破灭,模糊的还未明了的感情又加上了失望和欺骗,桑又星心痛得要死,却只能像幼崽一样在姐姐的怀中宣泄。
*
三人到家后,桑又枝带着哭累的桑又星回屋,桑又承去做夜宵,空荡荡的屋子突然像家了。
桑又枝和桑又星挑选着照片,倒是温情。
“姐,你知道。今天台上的人是霍天澜吗?”哭完后,冷静下来的桑又星问道,他的鼻头和眼圈还是红红的。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能猜出来。今天晚会上的靳鸣是霍天澜吧。”桑又枝拿出了一本田园彩绘风格的相册,比对着照片放进去。
“我学长说,业内很多人都知道霍天澜是靳鸣的枪手,你知道吗?”
手中的照片在无风的空气中暂停了一下,桑又枝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让他来照顾我,他做出这种事,你不讨厌他吗?”桑又星问道。
桑又枝挽了挽耳边的头发,看着懵懂的桑又星,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去讨厌他呢,因为给他出主意,让他这么做的人是我啊。”
桑又星的动作连同着思想都停滞了,他呆呆地看着桑又枝,他不懂姐姐和霍天澜所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因为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但你也清楚这段时间霍天澜对你挺照顾的,你不能因为这个事就讨厌他。”
“他都欺骗我了,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他!”
“又星,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欠债,他要还钱的呀!你觉得枪手替唱不光彩甚至低劣,但这就是他的工作,甚至那就是唯一的退路。”桑又枝说道,“你要是欠个几亿,你不着急啊!”
“这么多?”桑又星从床边站起,难以置信道,“他是去赌了吗?”
桑又枝抬头轻啧了几声,招呼着桑又星安分坐下:“是赌了,他最开始和寰娱签约的时候,签对赌协议了。!”
“他这么傻啊!对赌协议是能轻易签的嘛!”桑又星之前听过很过靳鸣粉丝讲的故事,有不少小明星就砸在对赌协议上,毁了一辈子,但他没想过霍天澜也会掉这个坑里。桑又星急得要死,甚至都忘了他对霍天澜的怨恨和失望。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不是傻,是自信,因为我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对赌协议他绝对能完成。”桑又枝说道。
“可为什么后来失败了呢?”桑又星焦急地问道。
“因为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无声无息的私生粉。”桑又枝解释道,“这个人能把握住他所有的行程,每个活动都会聚集一堆人去捣乱,偷拍跟踪、恐吓工作人员都干过,最后还闹出了一次车祸。当时他想了很多办法,可就是找不到这个人。”
桑又星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之前跟踪霍天澜的事情,语气弱了不少:“那我之前因为他和靳鸣的绯闻跟踪他,他岂不是讨厌死我了。”
“你还知道啊!”桑又枝笑着,摸了一把桑又星的头发。
“那后来呢?”
桑又枝收敛了笑容,语气轻轻的,像在谈论着往事:“退圈了。”
桑又星垂下眉头,心里很难受。
“然后他就找到了我,想让我借钱给他,这样他才能解约。他当时也是昏了头,几十万几百万我可以借,几个亿我怎么借。”桑又枝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当时就出了个主意。他不想露脸,不想再被私生粉骚扰,那就转为幕后,连名字也一并除去,只要能给寰娱挣钱,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在我的牵线搭桥下,两边各退了一步。”
“双方约定,只要霍天澜创造的价值达到两亿,寰娱就和霍天澜解约。霍天澜开始不停地给寰娱的歌手当枪手,教他们唱歌,直到靳鸣的出现。”
“靳鸣其实资质不错,但心性不稳,寰娱高层就让霍天澜亲自教他,甚至给他当替唱。”
“但不得不说,两人的配合绝佳,一下子就让靳鸣火了。”
“他觉得这样正常吗?”桑又星问道。
“不正常啊!你没见过以前的霍天澜,所以你不清楚他是一个多自傲的人。天赋顶级、样貌顶级、为人处世也罢,行业规则也罢,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可那有什么用,他进了死胡同,就必须告诉自己,不正常的事是正常的。今年他把债还完了,也彻底和寰娱解约了,却出了绯闻那档子事,让寰娱借题发挥了。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劝他回老家了。”
桑又星侧躺回在床上,一言不发,情绪低迷。
他突然又想见霍天澜了。
*
跨年晚会之后就是元旦节,早上起床,桑又星看了无数次手机,一条关于霍天澜的信息都没传来,反而林清焓、艾一绪都跟他说了新年快乐。
回复完艾一绪后,桑又星骂了一句林清焓,就把手机关上了。
他百无聊赖敲起了盘中的鸡蛋。
桌上难得凑齐三人,桑又承正细品着咖啡,看着财经新闻,突然一个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接完电话的他,面色沉重。
“怎么了?”桑又枝担心问道。
“北恒的霍欢霍总去世了,二叔给我来电话,说出两个人一块去参加葬礼。”桑又承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桑又枝立刻站起身来。
“你不能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桑又承语气严厉,用手指着桑又枝。
“我,没有在想什么!好吗?”桑又枝被气笑了,“你不要老用过时的思想来揣测我。”
桑又承却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转而将头看向桑又星:“又星,收拾收拾,你跟我去。”
“我?”桑又星茫然地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