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锐看到人已经离去，拉着成街，小声质问道：“你刚刚怎么就直接同意了？”

“老先生的好意如若我们不接受他就不会罢休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晚我们离开就好，既然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也不好拒绝。”

陆锐的脾气就这么给顺好了，“呃……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去给老先生帮忙烧火吧，你先看着绒绒。”说完，他就走了。

成街留下和绒绒大眼瞪小眼，最后成街温和地和小朋友说道：“绒绒，我这次不当犯人。”

“那……我演犯人，哥哥你来问我吧。”绒绒妥协道。

成街：……

陆锐在厨房，掰着干燥的树枝，同王老先生聊着天。

“王爷爷……”陆锐刚开口，发现辈分不对，“王叔，您和您娘子关系一定很和睦吧。”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嗯……我与茹娘自是情投意合的，当时我们在江边一遇，随后没有过多久便私定终身了。"

“我们年轻那会儿不知为何没有孩子，尽管如此，我和她也并不在意此事，只有满身心的情意绵绵。但是在得知她怀有身孕的那一刻，我们两人亦是欣喜若狂。只是我思来想去，茹娘已快至四十，这孩子难免会伤及她的身体，因此我建议我们不要这个孩子。”说着，王老先生叹了一口气，也顺带勾了一下锅里的饭。

“茹娘却是不愿得的，闹着要将我们俩这第一个，或者说唯一的孩子留下来。后面孩子生了，我当时站在门外苦苦恳求命运，换得她俩母女平安，我们三人也在原来的那个小镇上安居乐业了三年。”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所在的学堂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不得不离开那个镇子，来到这片小地方躲避风声。在这个路上，我们舟车劳顿，茹娘不幸感染了风寒，日日咳喘，难以入眠。在丁兄的帮助下简单修了一座茅草屋，寻得遮风挡雨，我多次寻医求药，甚至去跪求仙者，都留不住茹娘。茹娘就在几日前走了，我想着好好安顿她，只是在那连日的奔波和求药中家中积蓄已空，不得不将家里的物件多数拿去变卖，取得一些银两。”

陆锐就这么边烧着柴，边听着王老先生这前大半辈子的生涯。隔了许久，他才问道：“但是学堂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为何要离开原本的家乡？”

王老先生哀叹了一声，“这些事儿不提也罢，已是过去的事情了，翻来覆去的说又有谁知道我的冤屈呢。”

陆锐木讷地点了点头，“好吧……咦，那王叔和那……丁叔？是怎么认识的，他当时也不能帮茹娘吗？”

“丁兄是我还在学堂授书时，茹娘在家门外看到饿昏了的他，合着我一起将人救了，顺带给了点吃食，他人饱后就拉着我两要结为兄弟姐妹，我和茹娘推脱不了，于是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拜了天地。”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眉角含笑，没一会儿，又敛了下去。

“我们来到这里时茹娘病情已经非常严峻了，当时丁兄也是无能为力，自责不已。想起这屋还是他出钱建的，我还不知怎么还他呢。”

陆锐听着老人家的絮叨，沉默良久，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询问道：“明日的葬礼，我和成街也去送送茹娘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顺带把今晚的晚餐做了出来。

陆锐去叫成街两人吃饭，循着声音看到他们在外边拿着网兜捉蝉，嘻嘻哈哈，“喂，你们俩个，吃饭了！”他扯着嗓子喊着他俩。

成街听到声音后，抱起绒绒，而绒绒抓起网兜，两人就这么打算回去了，“来了！”

成街带着绒绒到了房门口，陆锐还站在房门口。绒绒抓起网兜伸到陆锐面前，“哥哥，你看，好多！”

陆锐看着那网兜里想要逃脱出去的几只爬虫，还是顺着话接着说：“看来今晚你们的收获颇丰，好了，你们还是要吃饭不是吗？快去洗手。”

陆锐接过绒绒手中的网兜，用旁边一根绳子把开口封起来，防止飞虫逃走，看着成街带人去洗手。正巧，王老先生也将那个最后一道菜给端了出来，大家一起坐在桌旁开始吃饭。

吃完后，成街主动去洗碗，陆锐主动收拾桌面，而王老先生将绒绒送丁叔叔家去歇一晚。

陆锐和成街收拾完这里的一切后，两人不知道做什么，而王老先生还没有回来，陆锐在茹娘的棺材前又上了三根新的香，插在一块红薯上。他们单独待在人家里也让两人挺不好意思的，于是在门口席地而坐开始看星星。月光照亮了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白纱，像是陆锐那个世界即将出嫁的新娘。

两人无聊地坐着，陆锐突然想到了什么。

“成街……我是不是能修炼了啊？我怎么能感受到一些亮光……我确定那不是萤火虫……”根据陆锐看过的修仙漫画猜测道。

成街沉默了一会儿，“那确实不是萤火虫……我想你所看见的是天地间的灵气，只不过你是能用肉眼看见罢了。”

陆锐还有一点疑惑，“还能是其他区的方式看到这些灵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