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扬感慨地捏住拳头，贾芝芝因为竞选，难得坐第一排，唯闻约和班主任能看见她的表情，现在肯定因为目光如芒在背不好受吧。

班主任表情和煦，等着她的好班长给她一个解释。

贾芝芝在台下很冷静地反问，“请问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相信这是误会，是可以解决的。”

“包括但不限于因你个人情绪私改剧本、不交她的奖学金申请表、暗示其他班委打开投票明细，我相信还有一条”，闻约盯着贾芝芝，“暗中操纵班委竞选。”

蒲扬相信，除了闻约本人，没有人会料见这个原本几分钟就能得出结果的竞选竟然有了几分精彩，外头等教室的同学好奇地往里头望。

“你讲的这些都跟乔郁舒有关，如果有问题，应该由她来跟我反映，为什么是你？我相信我并没有什么妨碍到你，你不应该以别人为由头在班委竞选中给我扣帽子。”贾芝芝讲完，回身环视教室，“乔郁舒呢？诶，她怎么不在？”

蒲扬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精彩，真他娘精彩！

闻约在台上沉默了一会儿，摁亮了话筒，对台下说，“我相信大家对她的印象应该比对我深，我对她也是如此。她成绩优秀，凭实力而非群体归属来为同学投票，即便两人并非熟识。因为一些原因，她，今天……无法到场。正因为她不在，我才上台来，那些话，对，是我为她讲的。可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人不能为另一个人付出？难道因为她是女同学，我就不能为她讲话？难道你们就没有跟她一样被刁难过，而想知道为什么吗？”

贾芝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她看不到的是，身后有人已经沉默地举起了手，一双，两双，三双……

还有个男声猛地鼓掌，喝道，“好！”

班主任侧身坐着，将一切收在眼底。

乔郁舒的寝室里，目前在这个教室的只有贾芝芝和蒋雪两个。闻约将目光投向后者，轻轻问道，“蒋雪，你呢？”

蒋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作为透明人，本来不应该被注意到才对，可台上的男生像有神通，她知道刚刚闻约说的“操纵班委竞选”说的是谁，并非单指贾芝芝自己圈定投票时间告诉小团体给自己投票——还有蒋雪自己，当初侯盈灵转专业走的时候，刚好空出了组织委员这个职位，她焦虑于无技能、职务傍身，将来就业更难，贾芝芝在那时候鼓动她，说有办法给她弄下来，她感激涕零，所以给贾芝芝开了投票小程序的后台明细，至少在刚开始她是这么想的，那时候太傻，以为组织委员这个职位有多少人抢着来当，其实竞选的就她一个人啊。

还有捐款……蒋雪手不由握紧，手背上的血管青紫可见。

贾芝芝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想回头威慑一下她，先是被后面林立的手一惊，然后是蒋雪，她说，“我弃权”。

班长竞选在贾芝芝眼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因为要毕业了，综测加不了分，她本来打算寻个由头直接不干，没有想到竟然大出所料，在闻约上台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以这样灰头土脸地下台，以毫无悬念的方式。

她想起大一有一次投票，是一个名誉奖项，她和乔郁舒都报了名，那时候她已经是班长了，还有着什么公平公正，听到身后谁说了句，“牛X啊，票比班长还高。”

乔郁舒已经不见了，却还在暗中羞辱她。

有人敲了敲桌子，贾芝芝的思绪被打断。

教室里只剩下她、闻约、蒲扬。班主任也还没走，等着她把群和各种事情交接给他，毫不保留的。

这样一个局，一个男生这样的护着她，乔郁舒又不是没手没脚，她凭什么？

他又怎么是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内向惶恐，牢牢固守所有想法不吐一字，怎么会当着全班人，扯破她的颜面？他变了？

所以，是因为乔郁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