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他竟然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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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期末,陈迟凭借高中时代练就的做题本领取得了还算不错的考试成绩,但小组作业这一栏只勉强拿到意味着及格的C等。
拿着这样的成绩单,让他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
临近中午,陈迟瞧着食堂前闹哄哄的人潮,没什么胃口,转身走向人流较少的林荫小路。
没多久,母亲的电话打来。
陈迟没精打采地接起电话。
“妈,什么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电话对面的女人中气十足,“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难道不是吗?
一把年纪的beta父母在陈迟大一下学期时意外要上二胎,两老欢天喜地,陈迟作为独生子的地位不复存在,之后便处于散养状态。
这是陈迟重生醒来后接到的第一通来自父母的电话。
谈不上欣喜,因为不出意外,后面几年他会清晰地体会到父母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小迟,学习怎么样?快放假了吧。”
“学习还好,下周正式放假。”
“那要回来吗?”
陈迟今年没有回老家的打算,不过他还未表明想法,对面的母亲已经率先安排道:“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和你父亲打算将家里重新装修一下,你的房间……我们想用来给小南住,反正这几年你都在天阶城上大学也用不上。”
家里只有两个小卧室,那他以后假期回去大概只能和弟弟挤一挤,或者睡客厅打地铺,再或者过几年连打地铺的资格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
陈迟没有与母亲争执自己变相失去房间的事,觉得没有意义。转念一想,他平静地说:“装修房子的钱够吗?我最近有做兼职,不够的话我可以省出一些给你们。”
“够……够的。”
母亲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提起一个让陈迟意外的名字,“小迟你还记得孟成安吗?你的高中同学,我记得你俩那时候经常一起结伴上学,周末还约着去书店看书来着。”
几个月前某人才发过疯,陈迟当然记得这个人,“记得,他妈妈好像生病了。”
“你怎么知道?你们还有联系吗?我就说你们那时候关系挺好的。”
陈迟觉得母亲的语气有些不合时宜的兴奋,仿佛催婚的父母打算安排相亲前试探儿女的态度。
“听别人说的。我和他关系一般,只是普通同学。”
经历多了,陈迟不像上辈子那么单纯,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对面的母亲并未放弃,滔滔不绝道:“小迟你不知道,孟家老家的房子和土地拆迁了,赔了2000多万补偿款,前不久直接在天阶城买了房,全家都搬了过去。上周你白叔家办喜酒,我见着这孩子,真是今非昔比,斯斯文文的特有礼貌,他还问起你来着,我就把你的号码给了他……你们见个面,说不定……”
直觉没错。
陈迟不愿继续听下去,随意找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看来父母这是迫不及待要把他给“嫁”了。
嘴角涩涩地扯出个苦笑,陈迟闷头往前走。
说来也巧,没隔多久,他收到一条申请添加好友的讯息。陈迟没通过,对方却格外执着,见接连三次被拒绝,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陈迟停下脚步,沉沉的目光落在陌生的号码上,犹豫该不该接。
他不喜欢孟成安,从未有过任何超出同学之谊的想法,并且在他的印象里,孟成安根本不会瞧上自己。
这人尽管只是beta,但身形相貌在其中也算拔尖的那部分,不乏追求者,与自己根本不属于一个世界,也谈不上交好或熟悉。
陈迟烦恼不已地看着手机,一张脸纠结得快要皱成一团。
或许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是母亲乱牵红线与自己的胡思乱想。
孟成安其实只是想在天阶城多联系个老同学,是自己平白误会了对方。
犹豫太久,来电因一直未接通而自动挂断。
陈迟莫名松了口气,但没一会儿屏幕又亮起。陈迟没辙,指尖缓缓触上屏幕。
恰在这时,一只大手轻巧地拿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干脆利落地接通了电话。
“你是……”
谢忱深邃的眉宇略微蹙起,斜睨的目光泛着冷意。陈迟被看得喉咙发紧,不由地哆嗦了下。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谢忱的面色越发冰冷。陈迟见状本能地打算逃走,刚转身,后衣领就被人拎住了。
他察觉身后的alpha靠近,贴得很紧,紧接着只用一条手臂就把他扣在怀里,耳畔的嗓音幽深如古井,叫人发怵。
“好,我让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