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木穿着一身便装,莫名回想起那天去万福楼,结果偷听到齐霄的“美男计”一事。
她笑了一声。
现在,他们成了最好的伙伴。
前提是她没被发现。
“唔,第一家,就是这里。失踪的人是...李果。”
简陋的房子外有一正在洗衣的大娘,拿着棍子不停砸着盆里的衣物。
咚、咚。
水花溅起,在空中折射出虹彩,最后落到地上,晕开一个个暗色的斑点。
“大娘,您好呀。”
许熙木走过去,弯下腰,笑的亲切。
“您知道李家在哪吗?”
“李家?”
大娘耳朵一动:“你说的谁?有名字吗?这附近可不少姓李的。”
她打量了眼许熙木的穿着,砸吧一下嘴:
“姑娘家,出来寻人,身边没个人可不行。最近这里乱的很,不要瞎跑啊。”
“乱的很?这京城是天子脚下,怎会生祸事?”
许熙木状似懵懂,干脆蹲下来,眼睛忽闪忽闪的。
“哎哟。”
大娘心都化了。
“这不东边那家,那小混混,谁知道干什么去了,已经一个月都不见了踪影。我们都说啊,他是犯了事,逃跑咧。”
说不定就是李果。
许熙木赶紧追问道:“您可知他姓名?住在哪?东边哪里?”
“哟。您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大娘抱着盆,拔腿就要跑:
“我可不是逃犯啊,什么也不知道,大爷饶命饶命。”
“不是,大娘您别跑。”
许熙木伸手欲拦,却没想看似笨拙的女人猛地爆发,一个扭身就闪了过去。
“那您关心那家伙干什么?一天吃喝嫖赌,和他那个死爹一样!”
“啧,实话跟您说吧,您凑过来。”
许熙木皱起来,状似破罐子破摔一般招招手:“您可别和其他人说,这是私事。”
“私事?”
大娘的脚步往外划了一截,又犹豫着缩回来。
“我,我保证不和别人说。你真不是?”
“真不是,大娘,你看我这身板,哪能是那捕快呢。”
许熙木楚楚可怜,得益于扮演赵婉晴这么久,她对于装弱小可有心得。
“大娘~”
“哎,哎。是大娘脑子糊涂,哈哈,那个...什么私事啊?”
她眼睛一亮,把洗衣盆往地上一放,倒腾两步就溜了过来。
许熙木叹了口气:“您是不知道,我那妹子天天以泪洗面。”
“哦?为何啊?”
大娘又紧一步。
“我也是说,天天这么下去哪成。于是连连逼问,这才问出来,原来是被一小子给骗了!”
“骗了?!”
大娘眉毛一竖:“那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
“我左问右问,我可怜的妹妹才说漏了嘴,只知那人姓李,已有一月左右没来找她。”
“嗨呀。”
大娘嘴一撇:“那定是负心汉,跟别人跑了!”
“我也是说,这男人靠不住。可我那妹子痴心,非说是情郎出了差错,这才不能来找她。您说傻不傻?”
“傻!傻透了,男人的心怎能信?想当年我...”
大娘尴尬一笑,又振作起来,拉住许熙木的手。
“姓李,一月未见,莫不真是那混混?走!我领你去。”
许熙木暗笑一声:“好,谢谢大娘。”
大娘把盆往屋里一踹,大门一关,快步朝东边走去。
“不是我说,你那妹子眼光可真不行,那家小子可是...”
交谈间,已经到了这一小片房子的最东边。即使这里不算贫穷,但这间亦显得尤为不同。
大门上涂着红漆,门口还立着两个石狮。周围的墙体重新修补过,光滑如新。光看外面就不难想到里面是何等光景。
大娘愣住了。
“这这这,这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她惊呼一声,念念叨叨,又有些畏惧:
“这是发财了?哎呀,老天真是瞎了眼。只是这世道无常,姑娘,要不再想想?”
“大娘,那是我亲妹妹。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讨个公道。”
许熙木朗声道。
大娘吓得一哆嗦,脚步悄悄往后退一步,却被一把拉住。
手心一痒,被塞了一张银票。
“咳,对,对!这天子脚下,怎么可能没有公道?”
大娘身子一挺,上去哐哐哐就是三声。
“诶,里面有人吗?”
空气沉默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瘦小的男人钻出来,警惕地看着四周,直到看到大娘才松了口气:
“你们来干什么?”
“我先问问你,你姓不姓李?”
大娘一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这男人突然尖叫一声:
“闹鬼,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