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地上就躺了四个山贼,剩下的也是负伤的、挨揍的挨揍。
“跑,跑呀!”
其中一人把刀一扔,掉头就跑。赵石没追,剑尖稳稳地指向另外两人,吓得他们是溃败而逃。
齐霄夸赞一句:“好功夫。”
“多谢夸奖。”
赵石翻身上马,和他们继续前进,自谦道:“是这山贼拳脚毫无章法,就算再来...”
“诶,赵兄慎言。”
许熙木出言打断,却把这一米九的汉子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小姐怎能称呼小的为兄长?”
“且不说论以往,你我二人有血脉相连之处。就单单因我们同是万民会一员,也足矣。”
齐霄拉紧缰绳,低头看去,只见少女眉眼弯弯,露出他最为熟悉的柔软笑容。
“架。”
他扫过赵石恨不得肝脑涂地效忠的眼神,低声调笑道:
“婉晴惯会收买人心,万民会离了谁都离不开你。”
女子不能入仕,赵婉晴更是大病初愈,万民会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权力。
她真的只为了百姓吗?
还是有其他目的。
“收买人心?齐兄真是高看我一眼,不知我买没买的了齐兄的心?”
胸前传来轻微的触感,齐霄低头一看,身前这人扭过半个身子,白嫩的指尖戳了两下他的胸口,眼睛亮的惊人,他甚至能看见她的睫毛上下扇了扇,仿佛感受到那股微风。
“自然,早就被婉晴买走了。”
他轻笑一声,故意凑近,和她对视。
“那婉晴,亦然?”
赵婉晴羞红了脸:“齐兄可看着些路,别盯着小女子。”
“小女子可是救了我一命,堪称一声女侠。不知这武艺师从何处?那晚婉晴可是跑的比我都快。”
他看着她身体一颤,目光幽深。
“哪至于师从何处,不过是父王命人教我些三脚猫功夫,做锻炼之用。”
“哦?婉晴能病愈,想必王爷甚是开心。”
“那当然,只是父王、母妃忧心我这日夜奔波,却也为我骄傲。”
“可我见小姐看那人头都不变脸色,好胆量。”
“我怎能不怕?只是一想到程小姐身首异处,凶手尚且逍遥法外,哪能顾得上害怕。”
或许是因为说到动情处,赵婉晴甚至伸手抹抹眼角,“我更想还她一个真相。”
齐霄原本都在心里打好草稿,准备继续试探。可见她如此,也是心有所感,试探地、安抚地拉住她的手:
“婉晴性子良善,只是这天下恶人除也除不尽,你做的已是足够,莫要再伤心。”
“齐兄见的比我多的多,却也依旧愤怒于那些人的恶行吧?”
手掌里的小手反过来握住他,齐霄一愣,看向她直直望向自己的目光,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如既往埋藏在最深处的坚韧:
“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停下。”
他心里的某一块突然塌了下去:
“恩。”
在他们身后,赵石骑着马,眼看着这俩人先是密语,然后拉小手,最后相视一笑,喃喃自语道:
“我好像有点多余。”
策马了近一个时辰,两侧的山峰愈发高了起来,阳光毒辣,视野的尽头终于出现那堵高高的城墙。
许熙木直起身体:“到了!”
果然同其他地方不一样,门口的士兵目光炯炯,丝毫没有那种例行公事的懈怠。
一见有人策马而来,立刻长枪相向:“谁!下来!不要再上前!”
齐霄翻身下马,把许熙木扶下来,同赵石走到城门前:“我们来这寻人。”
“寻谁?”
“城北老李头,探亲。”
守卫眯起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尤其是在许熙木身上。
“行,进去吧,记得不许闹事!马进去之后留在驿站,城内不允许骑马。”
“好嘞。”
齐霄笑笑,带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城门,许熙木左右看看,皱起眉:“怎么都没人?”
只见宽广的大道上几乎没一个人影,在京城常见的摊贩更是连摊子都看不见,秋风吹过,只留一地萧瑟。
赵石警惕地走在最前面,手紧紧握住剑鞘。
“两位请看,那窗子后有人影闪动,他们都躲在里面。”
齐霄不解,心中警惕更甚:“他们在怕什么?”
无人知晓。
“走,按计划行事。”
他探得的消息便是有人见到陈知乐出现在金柏城,次数不少,而一进城便直奔北边而去,行迹鬼祟。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齐霄将许熙木护在身前,他和赵石一前一后以防偷袭,顺着路直奔向城北。
又走了许久,城里的景象愈发破败,连脚下的石砖都东缺一块、西缺一块。
几乎横跨了整座城池,在最北边,终于见到一座大院。门口有两个护卫,虽身披布衣,但身体健壮、目光炯炯,站在两侧一动不动,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街道。
赵石脚步一顿,拉着两人拐进巷子里。
许熙木不解:“怎么了?不是说要去那户人家打探一番?”
齐霄沉吟道:“有古怪,你发现了什么?”
“那两人不对劲,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过血的。寻常的护院就算是自家的,撑死也就给口饭吃,你看看他们,身体健壮,衣衫紧扎,轮廓可见下面的软甲。”
赵石的身体都因这几人时不时扫过前面的视线而紧绷。
齐霄也惊了:“软甲?这怎么可能?金柏城的将士都未必能穿上这好东西。现在居然是区区两个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