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齐霄休息了一会儿后,一行人开始出发。
回到京城,许熙木没有任何停留:
“我们现在就去面见陛下,不能再晚了。”
齐霄点点头:
“越拖越被动。”
幸好这段时间许熙木的伤口没有再复发,已经逐渐痊愈。
她叫来飞星,快速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
飞星惊讶:
“这么快?”
齐霄跟着说:
“越快越好,免得太子再搞什么动作。”
三人坐上马车,一路直奔皇宫。
皇帝面见许熙木的地方是一处偏殿。许熙木交上令牌,便和他们俩在那等着。
过了一会儿,皇帝来了。他步履匆匆,进来后直接坐到主位,问道:
“你们如此着急,要说什么?”
许熙木上前一步回答道:
“回禀陛下,我和齐公子去了无情谷调查金像一事。发现无情谷的人,其实就是太子殿下的人,而金像也是从那处流入我国。”
她侧身把飞星让出来:
“这是我手下的探子。你来说说,太子都干了什么。”
飞星一拱手:
“陛下,殿下去年探查了户部人员变动之事,年底探查了京中几处商号的账目往来和银钱流向。今年开春又探查了来往西域的商队、货单去向,以及接货人,同时也在贩卖消息到各个世家手中。”
皇帝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黑,直接打断道:
“来人,把赵冷钰带过来。”
大殿一时寂静无比。
飞星见陛下没有让他停下,便继续说,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等全部交代结束,皇帝沉默着。
所有人不敢说话,垂头等待。
等赵冷钰到了,皇帝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飞星:
“你刚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是,陛下。”
飞星深深弯着腰,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赵冷钰站在一旁默默听着,表情看不出端倪。
等那一长串说完,皇帝这才开口:
“赵冷钰,你听见了?”
“父皇。”
赵冷钰的声音依旧温柔。
“婉晴,霄儿,你们对我有何误解?这肯定不是我干的,父皇。总不能靠这个人随口一说,就认定我做了这些事吧。”
许熙木说道:
“自然不会空口污蔑殿下。”
她一挥手,飞星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他双手奉上,恭敬地弯着腰。等太监示意陛下同意后,他才上前,慢慢把纸张翻开。
本子中间用细线绑着,打着一种特殊的“八”字形扣子。里面字迹整齐,每页角落都有红色的印泥。再往下翻,日期、地点、人物、情报都写得清清楚楚,送去哪,谁要的,一行又一行。
许熙木解释道:
“这便是证据了。这本书上将殿下命无情谷做的事,还有这些事要卖给何人,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就都是人证。”
赵冷钰轻笑一声:
“父皇,这定是伪造的。说是人证,把人带上来呀。光靠这个人——”
他目光扫了一眼飞星,又扫了一眼那叠文书。
“和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呢?”
他慢慢踱了两步,又道:
“父皇,儿臣做过错事,但儿臣并无同西域勾结的理由,这岂不是自掘坟墓?况且,这人不知是谁,是妹妹的手下。他从哪得的这些?这无情谷,是被你如同自家后院一般进出自如吗?”
许熙木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飞星,还是没说。说了飞星就有砍头之祸。
她说道:
“我的探子,经过生死磨难才得到这些,岂非殿下一两句便能反驳的?”
“那不也就是个探子。”
赵冷钰半点不认。
“若是如此,完全是栽赃陷害。”
两人对视着。许熙木能看见赵冷钰温和表象下的冰冷,一时没有人开口。
她垂下眼睛,沉吟了半天,正欲再辩驳,这时齐霄上前一步,把她打断:
“陛下。”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那股一如既往的自信。
“这书写确实并非随意就能仿造的。我曾有幸见过殿下的书信。”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犹豫,只是淡淡地看着赵冷钰。
赵冷钰回望齐霄,轻声道了句什么,却没往下说。
齐霄也没说别的,只继续道:
“这绳子的绑法,和记录的顺序,甚至包括措辞,都同东宫里那几位先生的手法一模一样。不必多说,陛下不如叫人去东宫里搜上一搜,真相不就大白了。”
皇帝轻轻敲着龙椅,开口道:
“来人,去搜。”
侍卫低声应道:
“是。”
说完立刻转身往外走。
赵冷钰面色一僵,张嘴道:
“父皇是不信孩儿吗?孩儿这些年勤勤恳恳,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
皇帝问道:
“你怕了?”
赵冷钰低头道:
“儿臣不怕,儿臣没有做。”
他梗着脖子,一副无辜的样子。
“霄儿同我自小长大,说不定是他伪造的,毕竟他很熟悉我。”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手指却抓得很紧。
赵冷钰看着齐霄,笑道:
“为何要栽赃啊?霄儿,你我之间怎会如此?”
齐霄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