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
“没关系,很快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许熙木脑子转得飞快。
一味恳求没有意义,这人肯定会更想杀了齐霄。她心一横,故意叹了口气:
“可你若杀了他,恐怕会有大麻烦。”
“什么麻烦?”
陈北虎倒不着急了,一屁股坐下,饶有兴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直直朝着自己:
“在这赤沙,我还谁都不怕。”
“流沙阁你不怕?”
许熙木扬着下巴。
陈北虎哼笑一声:
“你若指望他们,恐怕是要失望了。我给他几分薄面,可不代表我怕。”
许熙木继续道:
“那京城的皇子你也不怕吗?”
“皇子?”
陈北虎哈哈大笑:
“哪有皇子灰头土脸的,来我这地方当贼呀!”
“我自然不是说他是皇子。”
许熙木冷声道:
“他是九皇子殿下派来巡查赤沙的手下。”
她一边思考一边继续说:
“九皇子殿下即将接管这里,我想你知道吧。这可不是我胡咧咧,你心里清楚。”
她故作冷酷,实际紧张的不行。
不能把身份说得太高,否则这人起了歹心,劫持他们。或是觉得横竖也是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完了。必须把人镇住,又不能过于夸张。
果然,一听九皇子,陈北虎的表情严肃了些,身体往后一靠,看似依旧云淡风轻,却没了那股戏谑的样子:
“那又如何?我把他杀了,还有谁知道是我做的?”
许熙木冷声道:
“我的同伴已经回了赤沙。如果我们没回去,他一定会报告给九皇子殿下。”
陈北虎的嘴角下垂,站起来:
“那我若放你们离开,你们什么都不会说?”
许熙木眼睛一亮:
“我保证!”
她急切道:
“我们回去不会说你什么的,就当这一切没发生,好不好?”
陈北虎慎重地点点头。
许熙木立刻站起来:
“那快放人吧。”
她扯起有些勉强的笑容,身体紧绷着。
却见陈北虎忽然表情一变,放声大笑起来:
“有趣,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
许熙木眯起眼:“什么意思?”
陈北虎一把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床上:
“你以为我会被这些吓怕了?老子可是土匪,我能怕他吗?”
他大笑两声,对着门外道:
“来人,告诉他们。明天就是我和夫人的大婚之日。那小子也来看看,到时候拿他祭酒!”
“好嘞!”
门口的人跑走了。
许熙木咬牙,没一会,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喧闹。
该死,他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不过到明天至少还有一天时间...
她垂下眼睛,仔细思索着。
陈北虎却没给她这个时间,一把拉住人扯过来:
“好了,过来吧,美人。”
许熙木没动弹,只是拖延时间道:
“说好的明天。”
陈北虎哼笑一声:“明天你就能老实?”
“...恩。”
他推开门走了。
门外立刻站过来四、五个人守在门口。
一时间,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熙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定陈北虎真的走了,才勉强松了口气。
怎么救人?
她扶着床,颤巍巍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里摸索。
什么也没有,除了床铺、桌子、柜子,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武器。身上藏着的匕首也早在换衣服时被摸走。现在她手无寸铁。
她推开窗户,迎面对上一个人。男人抱着剑守在边上,目的很明显。
处处是守卫。
齐霄在哪她也不知道。不过以那人的残酷想法,就是想着明天杀给她看。至少今晚,齐霄不会死。
许熙木沉下心思,摸着窗沿思考,手上突然被刺了一下。她低下头,看见那窗框上开了一个裂缝,有一个木刺支了出来。
许熙木的手顺着裂痕摸过去,微笑一下。
与此同时,齐霄在地牢里,被狠狠地揍了几拳。
他痛呼一声,躺在那杂草上,不说话也不动。那几人将他无趣便也不管他了,落下巨大的锁,锁在牢门外。
到处都是人。
齐霄用余光打量着。
外面守着一个,远处也有两三个。唯一的出口就是这牢门,几乎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他躺在地上装晕,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陈北虎一挥手,手下便将牢门打开,把他拎出来:
“你和那女人来这里干什么?”
陈北虎活动活动手腕。
齐霄紧闭着嘴,刚想装死,就被结结实实在肚子上给了一拳。
他瞬间睁开眼睛,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咳咳!”
齐霄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么几息之间,他已经想明白了。肯定是婉晴说了什么。
他震声道:
“我是九皇子的人。”
只能赌一把了!
陈北虎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只冷声道:
“那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
齐霄道:
“过几日便到。他们找不见我,肯定会来寻你。”
陈北虎没说话,挥挥手,那几人又把他关了回去,他就转身走了。
等人离开,齐霄靠在角落,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
他闷哼一声。
无论如何,胸腹这一拳恐怕已经给他打出了内伤,这人的实力太可怕了。
或许婉晴能打过,不过怎么都和他没关系。
正思索着,就听门外有一人的声音传进来,像是不经意的自说自话:
“你说你是九皇子的人,是什么意思?”
齐霄抬起头,只见外面的守卫扫过来,蠢蠢欲动。
他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