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发来最后通牒,若本周内未能偿还贷款,将依法拍卖沈家老宅】
【沈董在医院得知消息,气得再次晕过去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像块烧红的烙铁。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裂的瞬间,映出他满脸狰狞又狼狈的模样——路过的行人纷纷绕开他,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还念叨着“这不是以前沈家的少爷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听说欠了好几亿,连他爸都住院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抢了林清晏的布娃娃后,她哭着求他还,他却把娃娃的胳膊扯断的样子;想起许清禾曾小心翼翼地问“我画你好不好”,他皱着眉说“没兴趣”的样子——原来他从未真正拥有过谁,只是习惯了掌控那些“看起来需要他”的人。
“她去哪了?”他抓着房东的胳膊,声音发紧。
“听说签了家大出版社,在市中心开了工作室。”房东甩开他的手,“人家现在可厉害了,上周的儿童绘本排行榜,她的书排第三呢。”
排行榜?工作室?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拿出手机,翻到许清禾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更换号码。”
沈景辞僵在原地,手机里许清禾的号码还停留在未接通的页面。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她,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递支票时手指紧张得蜷缩,那时他以为她永远是那株需要依附他的含羞草,却没料到,她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一股戾气直冲头顶。一定是林清晏!是她蛊惑了清禾,是她故意拆散了我们,故意把清禾从我身边逼走!
他疯了似的开车去林家老宅,铁门紧闭,门卫看着他,眼神古怪:“沈少爷,您不知道吗?林小姐早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他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吧,在金融街那边买了套公寓,说是离公司和学校近,方便。”门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您不知道吗?林小姐现在忙得很,听说在准备考苏先生那所大学呢。”
金融街的公寓,苏砚的大学……一个个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站在林家老宅门口,看着院里那棵他小时候爬过的梧桐树,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清晏的人生轨迹早已拐了弯,朝着他再也够不到的方向去了。
而他让许清禾去找林清晏,本想给对方添堵,结果却亲手送了许清禾一程,还让自己彻底成了局外人。
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原来从他算计着把许清禾当棋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结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沈总,苏总那边又拿下了我们两个海外代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无声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