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的眼睛,话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清晏啊,你看要不这样,你也别考A大了,跟景辞一起出国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跟你最亲,有你在身边,我和他爸也能松口气。”
[算盘打得真响。想用出国绑住我,继续当你们沈家的垫脚石?沈景辞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凭什么拉着我一起下水?]
手机在包里震得更厉害了,沈景辞大概急疯了,连震动的频率都比平时快。沈伯母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画饼:“等你们在国外稳定了,就把婚事定下来,林沈两家亲上加亲,多好?到时候沈家的事,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打断了她的话。
“伯母,”我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考A大的事,已经定了。至于出国……我对国外的学校没兴趣。”
沈伯母脸上的笑僵了僵,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清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景辞他……”
“景辞有他的路,我有我的。”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早就不是小时候了,该各走各的路了。”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大概是沈景辞听见了我的话,急得想冲过来。沈伯母的脸色彻底沉了,没了刚才的热络,语气带了点施压的意味:“清晏,你可要想清楚,林氏和沈氏还有半年的合作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威胁我?搞笑现在的沈家,还有底气威胁人吗?]
我站起身,拿起包,对她微微颔首:“合作的事,我会让特助和沈氏对接,按合同来就行。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学校复习,伯母慢用。”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沈伯母拔高的声音:“林清晏!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拉开咖啡馆的门,阳光涌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暖。包里的手机还在震,我掏出来看了眼,沈景辞的消息刷屏了:【我妈说的不算!你别听她的!】【我没打算逼你出国!】
我看着那些字,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大概以为,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
走到街角,苏砚的车正等在那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气泡水:“谈完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我拧开瓶盖,喝了口气泡水,凉意顺着喉咙下去,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想让我跟沈景辞一起出国,做梦。”
苏砚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弯,汇入车流:“他们大概忘了,现在能决定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
我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轮廓分明。心里忽然敞亮起来——[是啊,我的路,该由我自己选。沈家和沈景辞,早就该被划进“过去”的范畴了。要不是怕改动太大形成蝴蝶效应,我早就在一开始离沈家远远的了。]
手机再次震动,是沈景辞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最终按了关机键。
有些纠缠,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