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就这样强撑着在厕所里坐了整整十一小时四十分钟,中途还靠着马桶水箱睡了两觉,直到飞机平稳落地才恋恋不舍离开。
一下机,一家人兵分三路,靳天和把妻子打包发回老宅,又将两个刚受完磋磨的年轻人塞进车里分配回家,自己火急火燎赶往公司拉磨。
温辞准备上后座,打开车门,靳沉桉的脸出现在眼前,温辞的笑意止住了,立马关上车门,毫不犹豫地走向副驾,副驾门一开,王特助系着安全带朝他一笑……
他只好回到后座上。
诡异的氛围再度在被塞进车后座的两人间燃起。
太!尴!尬!了!当事人温辞现在就是很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沉迷美色,不亲那一口,啥事没有。
他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不自觉地扣着真皮座椅的缝合处。豪车座椅就是高档,针脚细密,扣起来手感极佳,他扣着扣着入了神,手越伸越远,然后扣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鼻涕虫?他加了些力道,软乎乎的。
“请问,我的手扣起来舒服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辞尖叫起来,扔掉靳沉桉的手,像是甩掉爬在身上的蟑螂般避之不及。
“你没事吧。”靳沉桉关切探过身来想摸他额头。
温辞紧急向后闪避,“别别别,我没事没事,你就当我身上有格蚤。”
“Omega,你在躲我?”靳沉桉蹙起眉。
“没有!”温辞满眼诚恳双手举高对天发誓,“我只是觉得……距离产生美。”
靳沉桉不解,从靠背里摸出一面镜子开始自我端详,“你是说我靠近你就会变丑?”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建模后,放下镜子,摊开手,用一种恩赐的语气道,“来吧,我确认我还是那么英俊,不需要接着变美。”
温辞:?A市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好好的人一回来就发颠?还病得不轻。
刚到家,几日未见的张姨涕泗横流,泪一擦就开始往桌上端菜,什么松露炖花椒鸡、古法烤奶酥驼峰、炭烤深海大黄鱼、清炖厚切东星斑、酒渍冰镇蓝鳍大腹、黑松露和牛腱、金汤炖竹荪瑶柱、脆皮东澳羊排、芝士焗古巴龙虾……大理石餐桌快要发出超载警报。
“咱们家今天要来客吗?”温辞站在餐桌旁下巴惊到合不上,怀里抱着多日未见的小黑,“真的没有什么总统政要来咱家吗?”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张姨笑意盈盈地给他盛好饭,还不忘抹把眼泪,“姨看着你们回来,姨高兴,一不小心就多弄了些。”
张姨做完饭给小黑也添了份猫粮,收拾好后便回了保姆房,餐厅里又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温辞这辈子第一顿严格践行食不言寝不语的饭,别说说话了,他连头都不敢抬,现在一看见靳沉桉那张脸,他就会想起自己在沙滩上被一群人围观吃嘴子的壮烈场面。他吃得太急险些呛到,勉强把食物吞完丢下一句“慢慢吃”就马不停蹄回房。
从小接受餐桌礼仪教育的靳沉桉刚吃完一只焗龙虾抬头一看只剩自己,在他印象中温辞是那种吃到好吃的巴不得添个百八十万的Omega,今天这一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拿着勺子,挨个将桌上的菜尝了一遍。
没问题啊,张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没忍住又吃了两口,确实好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辞一路跑回房间,用枕头捂住脑袋四处打滚。
“怎么了怎么了?”情感导师豆包适时上线。
“我亲他了啊啊啊啊啊!”
“中午亲的你晚上才开始崩溃?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亲过一次吗!”2468表示不解。
“那不一样!”温辞脸色绯红,“那次是他意识不清醒亲的我,这次,这次我就那样,那样……”
“哪样啊?”
“就……那样就亲下去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离任务完成更进一步,他也得到了奖励。”
“问题是我亲他了啊!强吻诶!”
“那又怎样!”2468也有些急,“对面未必没有爽到。”
温辞:……
“他爽没爽到关我屁事啊!”
“你特么就没有爽到了吗!”
温辞不解,温辞疑惑,温辞震惊,温辞沉默,温辞哑口无言,温辞接受现实。
“有爽到。”温辞的声音毫无底气。
“大声点我听不见。”2468要是有尾巴此刻指不定翘得多高。
“你赢了……”
“所以,少年,想不想再爽一次?”2468恶魔低语。
温辞的理智告诉他该拒绝但是这该死的“不”就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