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走过去,没注意他此刻有些柔和的眼神,看向他的腹部,问道:“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谢远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闻言点点头:“已为大碍,你的手还好吗?”
她在秘境里徒手接住他的剑,剑上附带灵力,伤口怕是已经见骨。
他握住云岫的右手,赫然可见掌心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沉声问:“疼吗?”
云岫有点不太习惯他这个样子,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
她只能说道:“不疼。”
谢远拉着她坐在床边,拿出疗伤药,轻轻涂抹在她伤口处。云岫盯着他认真的脸,没忍住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这太陌生了!这还是她那个总是冷言冷语的师兄吗?
“对不起。”谢远轻声道。
云岫:“啊?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怎么又说对不起?而且是我该说对不起吧,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受伤?”
谢远沉默摇头,继续为她擦药。
云岫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竟然生出了想要逃离的想法,手上用力,想将手抽回来。
握着自己指尖的手忽然用力,谢远小心问道:“疼吗?是不是我力道重了?”
“没有没有。”云岫连忙否认。
手上一凉,谢远低头在她手心吹气,帮她缓解痛意。
云岫浑身一僵,震惊地看向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没有活着从秘境出来,要不然谢远怎么这么诡异?
云岫眯了眯眼,怀疑他被陈深夺舍了。
“师兄,路上来的时候遇见师尊了,他让我们等会过去。”
他要是敢说好,绝对是冒牌货。
谢远闻言头也没抬,只是说道:“他回来了?”
云岫松了一口气:“没有。”
谢远抬头看她。
云岫抽回手站起身,有些心虚:“我去练剑了!”
说完没等他回应,云岫飞速开门离开。
谢远看着关上的房门,无奈摇头。
云岫出门后回了房间。
谢远今天很奇怪,但人还是那个人,虽然不懂他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但这不重要,她今晚就要拿到五蕴镜离开。
月上云霄,云岫站在床边,在思考要不要留个灵偶打掩护,又想到上次被谢远轻易看透,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他到底睡没睡?
她正纠结要不要直接跑出去,有人动作比她更快一步。
魔兽的吼叫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响起,打破长青宗的宁静,接着便是急促的钟声,昭示着外敌入侵,需小心应对。
云岫连忙打开房门,看向远处火光冲天。
那个方向,不正好是藏书阁吗!
她立刻想到上次在藏书阁见到的两个妖族,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动的手。
正好,她就可以去浑水摸鱼了!
谢远此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云岫连忙和他说:“师兄,你身上有伤,在这休息,我去就行!”
谢远却没如她所愿,望向远处,说道:“无事,一起去。”
云岫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到时候人多眼杂,再甩开他就是。
她目标明确,奔着藏书阁去,谢远在她身后,看了她一眼。
长青宗混进了不少妖族,甚至有二十几只魔兽,都是些道行不浅的,伤了不少门中弟子,看起来早有预谋。
云岫看见李轻舟和众多长老布阵,将不少魔兽和妖族合力绞杀。
半空中,有个黑衣人居高临下俯视他们,见这一幕,冷冷一笑,声音雌雄莫辨:“不愧是长青宗,比碎星阁强多了!”
有人骂道:“妖王,你屡次作乱,究竟想做什么?”
云岫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他果然戴着红色鬼面,真是白日里那位弟子口中的妖王。
“来带走一个人。”
他话音落下,云岫就察觉有道身影奔着自己而来。再一回神,红色鬼面已经贴脸。
她不由得皱眉,被谢远护在身后。
“离开这里!”谢远沉了脸色。
这正和云岫的意,她转身就跑,还不忘叮嘱他小心。
黑衣人想追上来,却被长老们团团围住。
藏书阁远离战斗区域,越往里走越僻静。暗处忽然传来打斗声,云岫连忙飞奔过去,前边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寒光一闪,那名弟子不敌,眼看就要被利剑穿心而过,云岫上前拔剑拦下这一招,带着他退开。
“好巧啊,大师兄。”
殷寒脸色一沉,吐出一口血,摇摇头。
云岫看向对面,站着的黑衣人不就是她不久前见到的那两妖族之一,地位明显较高的那个。
此时,他手上正拿着一个水色的圆形镜子,镜面怪异,照不到这里任何一片天地。
是五蕴镜。
云岫拔出赤焰就冲了上去,殷寒捂着胸口,轻声道:“小心。”
司空无崖淡笑看她,闪身往山门外跑去,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四周只剩下一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
“来抢啊,抢到就给你!”
云岫皱眉,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