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妖族,用辨灵仪一测便知。”
他看向李轻舟,李轻舟没说话便是默许。他上前走到云岫面前,掏出一个圆形的罗盘一样的物件。
云岫看向他手中的辨灵仪,辨灵仪上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中间有跟紫色的线指在正上方。
看起来只是个上品法器。
“把手放上来。”
云岫依言照做,将手放在辨灵仪上,圆盘上的紫线光芒一闪,变长绕在她手上。
云岫丝毫不慌,她本就没了妖心,现在体质特殊,不动用妖力的情况下,很难辨别她是不是妖族,何况辨灵仪又不是超品法器。
果然,长老眉头一皱,看向李轻舟。他不死心,又试了一次,看到结果才收起了辨灵仪。
众人无话可说,打量云岫一眼。
“你不是妖族,也不能证明你与妖族无关。”有人轻声说道,引来其他长老附和。
云岫神色不变:“我若要帮妖族,又怎么会把五蕴镜还给宗门?”
“这……”
“好了。”李轻舟站起身,“结果已经明了,都回去吧。”
云岫倒是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借此刁难她,毕竟她可是砍了他宝贝师侄一条手臂,他还因此离开了长青宗。
“你护五蕴镜有功,宗门决定奖赏你三百上品灵石,我会让殷寒给你送过去。”
“夜已深,大家都回去歇息。”
李轻舟说完率先离开,云岫也跟着长老们离去。
她回去青延峰时,谢远坐在凉亭边,听见动静,朝她看来。
云岫:“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谢远也没多问什么,站起身道:“你无事,我便先回房了。”
云岫忽然说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就不好奇长老们叫我过去做什么?”
她是妖,谢远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可她是妖王,谢远一定不知道,否则不可能这么平静。
说来也是奇怪,“妖王”就在他面前,说要带她走,他就没有一点猜疑吗?
谢远回头看向她:“我既然叫你回来,就不会和他们有一样的疑惑。”
云岫看着他关上房门,心中感叹。
可师兄你也错了,我是你的仇人啊。
卯时一刻,云岫准时起床练剑,这竟然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还真是可怕。
不用再去听早课打听五蕴镜的消息,她练完剑后,反而没事做。
谢远盯着她练完剑后,就自己走了,没再给她布置功课。
云岫知道他经常要去洞府冰床上修炼。
他身上的药味小了很多,应该是伤要好全了。
自从知道自己就是妖王后,云岫与他相处时便多了些不自在,她很难再从容地面对谢远,一些想法总是会忽然冒出来。
她觉得自己回长青宗,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偷偷跑路时,花吟衣来找她,说起了不日后即便举办的论剑大会。
“你还不知道吗?妖族最近动作不少,万剑宗举办论剑大会,不只是为了各门各派弟子之间切磋武学,更是为了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当然,我们只负责比武就行,剩下的就是各宗宗主的事了。”
花吟衣说着,忽然笑道:“百里长老已经先行去了万剑宗,就等我们过去呢!”
云岫对论剑大会不感兴趣,大会上修士众多,若是在比试上不小心暴露妖力,那可就麻烦了。
可她是百里萧的亲传弟子,不得不去。
去也没什么,比试就让谢远上好了。
到了出发这天,李轻舟亲自领着人去了万剑宗。
万剑宗主剑修,是如今第二大仙门,由他带头举办的论剑大会,来了很多宗门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修仙世家,连不少散修都来了。
一行人花了一天时间才赶到万剑宗。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天空中飘着火烧云,映照着大地一片橙红。
他们在山门处与不少门派的人碰面,各家宗主长老们停下来寒暄,小辈们则仰头张望。
云岫将视线从天边的火烧云转移到面前的修士们上。
各派穿着各派门服,长青宗着金衣,腰悬玉牌。
身旁有不少音修,身着紫衣门服,或腰间别萧,或手抱琵琶,或背着琴。
剑修就比较好认,手中握着剑的便是。
“碎星阁至宝被抢,我们已经知晓,不久前长青宗五蕴镜险些被盗,妖王真是越发猖狂!”
说话的人身着白衣,面容粗犷,满脸胡渣,引来云岫的注意。
在他身旁,有位青年摇摇头,苦笑一声:“没有守住琉光笔,是我们碎星阁的损失。”
“阁主不必伤心,待杀进妖域,再将它夺回来就是!”
云岫看着青年苦涩的笑容,没有注意到碎星阁里有人正盯着她看,面色古怪。
他目光炽热,云岫转动视线去看他时,谢远挡在她身前,隔绝他的视线。
他神色太冷,让对面的人心头一跳,慌忙移开眼。